他摇头,着安抚的意味。
“我们现在的情况,谨慎一点是应该的。我不是怕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我,我是怕那些流言蜚语会伤到你。”
“你的工作,你的名声,比我的站在阳光下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等我再强大一点,等时机再成熟一点,我一定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你是我唯一爱的人。但现在,请允许我用我的方式保护你,好吗?”
“傻子……”她将脸埋在他颈窝。
“你这个傻子……”
纪承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用力抱紧她。
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嗯,我是傻子,你的傻子。”
过了好一会儿,纪承楷才轻声问:
“想吃什么?庆祝我们第一次……成功的地下接头?”
艾雪被他逗笑,故意板起脸:
“谁跟你地下接头了?注意措辞,纪同学。”
“是,艾老师。”
他从善如流,眼底笑意深深,
“那……不知学生是否有幸,邀请老师共进晚餐?”
“看你表现。”
车子缓缓驶离小巷,汇入傍晚的车流。
停在了一条熟悉的、烟火缭绕的巷口。
正是上次“陈墨”带她来过的那个老字号烧烤摊。
暖黄的灯泡在暮色中亮起,炭火气混合着孜然的焦香,瞬间将艾雪拉回了那个带着微妙试探的夜晚。
“还是这里?”
“嗯,”
“觉得这里……有我们共同的味道。”
点菜、等待、纪承楷细心地为她吹凉烤串……一切都自然流畅。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橘色身影再次迈着从容的步子出现了。
大橘猫依旧是那副威风凛凛的“摊宠”模样,它先是像巡视领地般慢悠悠地踱步。
当它的目光落到他们这一桌时,明显顿了一下,琥珀色的大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的神情?
它这次没有犹豫,目标明确地、带着一种熟稔的姿态,径直朝着纪承楷走了过去!
它走到纪承楷脚边,异常亲昵地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响亮的、满足的“咕噜”声。
然后眼巴巴地望着他……。
显然,它记得这个固定的“饭票”。
纪承楷笑着蹲下身,熟练地从包里倒出猫粮喂它。
艾雪看着这无比自然的一幕,一个被忽略的细节猛地闪过脑海。
上次也是在这里,这只猫也是先凑到她身边,在她弯腰想摸它的时候,却突然灵活地向后一跳避开。
害得她重心不稳向前踉跄……然后,被当时的“陈墨”及时扶住,跌进了他怀里。
当时只觉得是意外,是巧合。
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只猫对纪承楷如此熟稔、甚至带着点“恃宠而骄”的亲昵,再回想它上次那“精准”的一跳和避开……
她的目光在惬意吃猫粮的肥猫和蹲着撸猫、嘴角带笑的纪承楷之间来回扫视。
难道……上次那只猫,根本就不是意外跳开?
它是看出了纪承楷(当时的陈墨)对她有意,所以故意……制造机会?!
纪承楷喂完猫,站起身,正好对上艾雪一丝恍然笑意的目光。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艾雪没有立刻回答,她强忍着笑意,伸手指了指那只吃饱喝足、正心满意足舔爪子的大橘猫,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调侃:
“纪承楷,我问你件事。”
“嗯?”他不明所以。
“上次……也是在这里,”
艾雪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只猫,是不是你安排的‘托儿’?”
他最抬手抵在唇边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
这个反应,等于就是默认了。
艾雪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纪承楷,居然会被一只猫“出卖”,而且是因为那么……纯情又笨拙的原因。
“原来你那时候就……”
她笑着,没有说破,但眼神里的揶揄和甜蜜藏也藏不住。
“好吧……被你看穿了。”
他看向那只罪魁祸首猫,大橘猫正好舔完爪子,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不用谢。”
“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心思不纯了哦?”
纪承楷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嗯,心思不纯很久了。只是没想到……计划被一只猫给剧透了。”
吃完烧烤,纪承楷带着艾雪,大橘猫则默契地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地走进烧烤摊后面一条胡同尽头。
月光漏下零星几点,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旧木头的味道。
在一个避风的墙角,纪承楷真的搭了一个相当结实、干燥的小窝。
与其说是窝,不如说是个微缩的“安全屋”。
里面铺着干净的旧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两个不锈钢的食盆和水碗擦得锃亮,旁边还放着一小袋未开封的猫粮,甚至还有一个手工做的、用麻绳缠裹的磨爪柱。
“这里平时没人来,挺安全的。”
纪承楷蹲下身,介绍自己“作品”的小心翼翼。
他用手指轻轻划过货箱边缘加固过的铁丝,“我用铁丝多缠了几道,下雨也淋不透。”
又指了指食盆,“这个每天会换水,碗边不容易积垢。”
艾学也蹲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这个角落,充满了笨拙而用心的生活气息。
“你把它照顾得很好。”
她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旧毛巾。
纪承楷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蜷缩进小窝、开始打盹的橘猫身上。
“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养只猫。”
“小时候特别想。觉得家里太安静了,有只猫陪着,会好很多。”
她没有打断,只是将身体朝他那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传递着无声的陪伴。
“但我妈……她身体一直不好。不是普通的那种不好。”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
“是精神方面的。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不能受一点刺激。”
“动物……尤其是猫狗,对她来说是不可控的因素。我爸……”
他的语气几不可察地冷了一瞬。
“……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外界干扰,立了规矩,家里绝不能养宠物。”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有时会显得那么早熟和隐忍,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小小的、无人问津的角落如此用心。
这里不仅仅是大橘猫的避难所,或许也是他内心某个柔软部分的寄托。
“所以”
“只能偷偷在这儿,给它弄个像样的地方。至少……让它有个能遮风避雨、饿不着的地方。”
月光下,他不是那个成绩优异、冷静自持的优等生。
也不是那个在初露锋芒的年轻才俊。
只是一个曾经渴望一只小猫陪伴、却不得不将这份温柔藏起来的少年。
艾雪,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指微凉,她用自己的掌心温暖着它。
“纪承楷,”
“把它……接到我那里去吧。”
“我那里就我一个人,房子虽然不大,但阳台是封闭的,很安全。”
“你可以随时来看它,不用再偷偷摸摸的。让它有个真正的家,阳光充足,有人陪,好不好?”
她更紧地握住他的手:“也给你……一个可以正大光明放松下来的地方。”
纪承楷猛地抬头,眼中流动着光。
艾雪没有等他回应,主动靠近了他。
第一个吻,由她主导,落在他的额头上。
她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像一片羽毛,轻轻印在他沁出细汗的额心。
这个吻带着安抚的的温柔。
她的唇移向他滚烫的脸颊,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感受着他皮肤下奔涌的热度和微微的颤抖。
这是第二个吻,带着怜惜和鼓励。
纪承楷的呼吸骤然加重,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当艾雪的唇即将移开,气息拂过他耳际时,纪承楷一直紧绷的克制力终于土崩瓦解。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翻涌的的深浓情感。
他忽然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握住了她正要退开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第三个“吻”的区域,变成了她的耳畔。
纪承楷没有立刻吻她,而是就着握住她手腕的姿势,倾身向前,将滚烫的唇近乎贴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他没有真正吻下去,只是极近地停在那里,温热的、带着急促喘息的气息。
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耳蜗和颈侧,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艾雪……”
他用气声低唤她的名字,嗓音擦过心尖,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和。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声低语和拂过耳畔的气息。
艾雪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这瞬间的失神,彻底点燃了纪承楷心中最后的枷锁。
他吻上了她的唇角,但这一次,是彻底的掠夺。
他的唇终于不再满足于徘徊,带着灼热的温度,精准地、却又带着一丝试探的克制,覆上了她的唇角。
带着研磨的力道,辗转厮磨,若即若离。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甜美的珍宝,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和应允。
她下意识地微微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更像是一种无言的邀请。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纪承楷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舔了舔她的手腕,留下一片濡湿。
而后吻骤然加深,从唇角试探性地、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向她的唇瓣中心移去,眼看就要彻底俘获那抹柔软……
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腕内皮肤。
艾雪生涩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这个细微的举动如同点燃干柴的火星。
吻变得愈发深入。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唇齿间暧昧的细微声响。
以及越来越失控的心跳。
月光悄然移动,将相拥的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墙上,交织难分。
接下来的记忆变得模糊而滚烫。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月光偏移,阴影笼罩住相拥的两人时,纪承楷才极度不舍地、缓缓结束了这个漫长到令人窒息的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温热的呼吸交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她微微红肿、泛着水光的唇瓣。
眼神深邃得像夜海,里面翻涌着未褪的情潮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
艾雪脸颊绯红,眼波如水,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柔的吻再次落在她的眼皮上,感受到她睫毛的颤抖。
然后,是鼻尖,最后,流连忘返地再次轻啄了一下她微肿的唇瓣。
“回家?”他沙哑地问,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情欲。
艾雪没有回答,只是将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
纪承楷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弯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