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玷污了我的清白,你!”
“负责么?我倒很情愿要你,但恐怕你没那个胆子给。”
“……”
两人以沉默对峙。
陈雪游喘匀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打嘴炮打不过,那就动真格的。
“你以为我怕你,只怕你不敢要才是,你再要一次试试,我保证你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耳尖微动,轻嗤一声,“好,我认输,的确是不敢要你。”
她怔住,拔刀的手顿住,最后收刀入鞘。
“不错,见好就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轻易对实力高出你太多的人出手,不然很可能得不偿失。”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总之今天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放心。”
“周元澈,”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你,这辈子,永远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的。”
她以为这样就能踩住他的痛脚。
没想到周元澈蓦然抬头,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你,莫非是在跟我撒娇?”
“自恋狂!”
陈雪游不再理他,在船板上摸到衣衫,拿到月光里仔细辨认,才发现是他的亵衣,转头扔还给周元澈。
“这是你的,你穿上就出去。”
“多谢。”
周元澈掀开船帘,走到船板上,这时岸边忽然传来女子的笑声。
小船拢岸,他才看清岸上的人是谁,是昌乐郡主和她的侍婢凤莲,她身后的二人则是郑府的三姑娘和那个叫瑞云的丫头。
“原来是郡主殿下,怎么不在摘星楼赏月?这地方可偏僻得很呢。”
昌乐郡主愉快地笑起来,“本郡主若是不来这偏僻地方,怎么能有机会撞见这桩奸情呢?说吧,里面的女人是谁,不会是那个姓段的小贱人吧?”
瑞云忍不住插嘴道:“不会的,萍儿她今晚一直在陪二爷,之后便回府里歇息,再没有出来过。”
“你闭嘴。”
“她说得对,”周元澈若无其事地整理衣袍,看都不看她一眼,“不是那个姓段的丫头,说实话,她性格极差,长得平平无奇,且腰身丰腴,活脱脱一只小肥猪,臣眼光再差,也不至于看上她,真要选,那也得选郡主这样天姿国色的美人才是。”
“你也配!”昌乐郡主大怒。
不过她很快又回嗔作喜,只是不露半点声色。
“本郡主岂是那种贱人能够相提并论的,不过你还算有眼光。”她斜眼向周元澈睨去,“下次偷欢可要小心点,把你的女人藏严实点。”
“郡主教导,臣谨记在心。”
昌乐郡主轻笑一声,并不看他,翩然转身,随众人回摘星楼。
“出来,人已经走了。”
陈雪游系好斗篷,掀帘走出,“周元澈!”
“没大没小。”
“这你就不懂了,”她提起裙子跳上岸,差点撞到他身上,“有外人在要称职务,私底下当然怎么叫都行了。”
“你可以滚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就这么打发我,那可不行。”
“那你想要什么?”
陈雪游开门见山,“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嫁人后不再骚扰我,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这么好说话吧?”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实在有些天真。
她毫不在意地勾唇轻笑,“当然不会,你不是个好说话的人,你比昌乐还要坏十倍,你是想听我这么夸你吗?”
“在没有找到那笔宝藏之前,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陈雪游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说不定,在那之后,大人也舍不得让我走呢。”
“自恋狂么?那我们很般配了。说吧,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她把匕首插回腰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我只求你一件事,不要伤害郑砚龙。”
“为什么?你很在意他?”
“我不在意他,我只是不想欠他的恩情。”
她在撒谎,她的确很在意他。
因为她明白,他偏爱跟她唱反调。
“我答应你。”
“不管现在还是以后,都不可以伤害他。”
“好,看在你今晚伺候本掌司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我都答应你。”
她满脸通红,嘴硬道:“大人也挺会伺候女人的,看来真是经验颇丰啊。”
明明是她经验丰富,手把手教他这么做的,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不过他也不想认输,“那是当然,本掌司什么女人没见过,像你这般珠圆玉润的女人也是头一次尝试,滋味真差。下次不要再这么热情地投怀送抱了。”
“你!”
周元澈说完,随即从衣兜里取出一只羊脂玉瓶,指着上面的鹅黄笺子,“看清楚了,这就是百髓枯。”
陈雪游心中骤然一痛。
可下一瞬,他竟揭开木塞,仰头把整瓶粉末都倒进自己嘴里。
“你疯了吗?”
他没疯,也没傻。
她愣在原地,还未及反应,却被那人揽入怀里,用力扣着后腰,低头落下一吻。
唇齿被人顶开,舌尖是化不开的甜,齁得她想吐。
周元澈捏着她下巴,淡淡一句嘲讽,“傻瓜,这是糖。”
“这是谁掉的汗巾子?”
郑霜华弯腰拾起那条销金汗巾,手上沉沉的,原来上面还系着一块芙蓉佩。
瑞云好奇地把头凑过来,就着灯一照,登时脸色煞白。
“你认得吗?可知是哪位姑娘落下的?”
“不、不认得。”瑞云笑着解释道:“自家姑娘的东西尚且顾不过来,哪里还注意得到其他姑娘的,奴婢只是觉得这块玉眼熟,不过仔细一看,又觉得不是很像。”
“原来如此,”郑霜华心里已有了对策,于是莞尔微笑:“那我回头交给郡主,让郡主去问问,看是谁落下的东西。”
“好,姑娘这法子很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