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秋怔住,还真有几分共情。
“说的也是。”
柳姨娘立即驳道:“姐姐这话真是冤枉这孩子,姐姐管教甚严,连绝子汤都用上了,她还敢嫁过去么?”
郑鹤秋眯了一眼,看着孙若兰,“什么?你还给人灌绝子汤?”
“我…妾身都是因为这丫头恃宠而骄,不敬重我这个婆母,所以才出此下策,妾身只是怕将来有宠妾灭妻的事发生,闹得后宅不得安宁。”
柳姨娘冷笑道:“姐姐好像也是妾呢,不过妹妹受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缠着老爷不放的,请姐姐放心。”
这话一出,把矛头又引向孙若兰,点出孙氏嫉妒之心。
郑鹤秋大怒:“够了,若兰,你以往娇纵,苛待下人,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我看,你还是……”
话未说完,忽听角门上的小厮来报:“老爷,有二爷的消息!”
随即呈上一个裹着明黄锦缎的匣子,“方才有个乞丐拿上来的,说是二爷的东西。”
郑鹤秋按下铜搭扣,掀起盒盖,瞳孔一震。
失手将盒子打翻在地。
“啊!”孙氏大叫,脚下踉跄,被身旁的丫鬟搀扶住。
“那是什么?”
一截血淋淋的小手指从盒子里摔出,与此同时,还有张纸飘了出来。
几位主子惊魂未定,梁安上前拾起染着血污的纸。
“郑尚书,贵府二公子断指可收到否?若想要他活命,请准备好五万两白银来交换令公子,限期三日,否则,下次送过来的就不止是断指了。”
孙姨娘一听这话,当即晕厥过去。
郑鹤秋脚步踉跄,柳姨娘扶住他的肩膀,“老爷,您要冷静,这截断指未必就是龙哥儿,说不定有人趁火打劫,我们还是再派人找找他。”
“你说得对,我们再找找,再找找。”
这时,又有一个小厮匆匆跑来,“老爷,有个乞丐,说送来二爷的东西。”
“那乞丐呢?快点把他抓住!”
“是。”
郑鹤秋接过匣子,打开来看,登时大惊。
这次倒不是什么带血的手指,而是一枚玉佩。
是郑砚龙十二岁生日那年,他父亲送给他的一枚汉玉九龙佩。
隆福寺,香客如织,炉鼎里青烟袅袅。
又是十五,陈雪游手捻一炷香,跪在蒲团上叩拜,额头方触地面时,忽听身后鼓噪声不绝。
“来了,来了,是罗姑娘!”
她转过头,果见一白衣女子跨进庙门,身后两个护卫将围观百姓拦住,“都后退,后退!”
陈雪游起身,侧身看向跪在蒲团上的罗姑娘,只听她柔声细语祷祝:“菩萨保佑,哥哥平安顺遂,早日完成夙愿。”
她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罗姑娘,我……”
寒光骤闪,护卫的刀已架在她脖子上。
“快放开小姐!”
他们都叫她小姐,原来这位罗姑娘还没跟周元澈成婚,这人也真够小气的,一心一意跟着他的姑娘,连个名分都不给人家。
罗雪衣满脸惊惶,“姑娘,放手,不然,我的护卫可真会伤着你的。”
陈雪游松开手,“罗姑娘,我有事求你,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罗雪衣瞥了眼旁边的护卫,摇摇头,“不行,哥哥不许我跟陌生人说话。”
“好吧,”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笺,递到罗姑娘手上,“那这封信,请务必交给周掌司,若他不来……罗姑娘,你别误会,我找掌司大人,是为了公事。”
这话说了也难叫人相信。
“其实,是为着我未婚夫,请你务必求他见我一面。”
罗雪衣将信收入袖中,“好啦,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的。”
有罗姑娘这句话,她也就放心了。
周府,书房。
“她的未婚夫?”
周元澈读完信,马上放在烛火上烧成灰烬,因为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
她还真是有办法,居然能找上雪衣。
“是啊,看她的样子很着急,哥哥就帮帮她吧。”
“哼,”他轻嗤一声,“是未婚夫的话,我可爱莫能助。”
罗雪衣蹙眉抱怨,“难道你忍心叫这对苦命鸳鸯分开吗?”
他抬眼看着表妹,认真道:“那看来分得还是不够开,不如把她未婚夫杀了。”
“你,”罗雪衣瞪大眼睛,“咦,你莫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