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是新来的守卫?”
一个白大褂从走廊尽头拐出来,挑剔地推推方形眼镜,又要来身份牌看了看:“既然通过测试,你们以后就只受研究所调遣,具体要求待会儿会有人给你们传达,其余的一概不要多问。明白了吗?”
看两个新兵蛋子乖巧地点头,方眼镜脸上的挑剔略略缓和:“跟我去南楼报道,当值人员会给你们安排去处的。”
两人迅速对视一眼:
——动手?
——这才刚进来,动静太大。
——处理干净就不会有事。
走在前面的人半天没听到回应,眼看马上要回头,邢易赶紧疾步上前,压低了声音:“这位大哥,我们兄妹俩初来乍到,将来还要麻烦您多照顾。”
说着塞了把晶核过去。
研究员一惊,推拒的同时下意识抬头,看向天花板左侧的角落。
那里有个暗色的红点,不仔细看很容易就被遗漏,而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刚好处于红点盲区,一个天然的死角,多一步或者少一步都会暴露在监控范围内。
他顿时放下心。
“你小子,还提前做过功课。”方眼镜自若地扯扯衣摆,让鼓起来的口袋看起来不那么突兀,“你们是谁安排的人?”
所里的监控系统外人无从得知,但内部人来人往,只要有心留意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连角落都这么清楚,应该是来之前有人指点过。
“不瞒您说,是最上头那位。研究所最近戒严,我们帮忙送些东西进来。”邢易坦坦荡荡地一拍口袋。
对于研究所来说,最上头的当然就是所长,有些私下里的事毕竟不好摆上明面,一般的研究员自然不会特意去向所长确认。
人在利益面前总会下意识替自己想好理由,果不其然,方眼镜仅仅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就客气许多:“明白,明白。既然你们有事,我就不过去了。”
张连星目送人走远,一言难尽地对邢易一拱手。
邢易得意地扬扬下巴:“对症下药,学着点。”
“明白,明白。下次见到军团的大人物们,我也……”
“没让你这么学!”
邢易回忆着研究所的布局,拉着她躲到刚才的死角处,在地上写写画画:
“咱们现在在北门,去实验室或者档案室要经过五处关卡,不引起注意几乎不可能。如果按郝苏的原计划潜伏一周,刚好是守卫整体轮换一遍的时间,但是。”
他在代表两人位置的小三角上戳了戳:“短期难以建立联系又涉及机密,且大部分研究员未必知情,待得再久也是浪费时间。如果你的异能,或者……其他方法可用,我更倾向于直接去找相关文件,速战速决。”
张连星瞬间明白他的暗示:“可用,但你必须夸我。”
邢易笑了:“用得好,我夸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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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安排好的时间突然空出来,方眼镜感受着口袋里沉甸甸的重量,不由加快脚步往宿舍赶。
其他研究员见他行色匆匆,奇怪道:“不是去接新守卫吗,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
方眼镜早就想好了说辞,被拦下也脸不红心不跳:“那两人突然接到了其他安排,我就先走了。”
既然是所长的人,初来乍到一定会先和所长接触,为了避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提前离开才算周全。
哪怕日后被问起,这句话也留了可操作空间。
然而对方听完更加疑惑:“不对吧,我刚才看了一眼,给他们的安排还是去南楼啊。”
方眼镜着急处理晶核,被追问得有点不耐烦,语气马上沉下去:“可能是权限问题,我接到的通知不是这样。”
如果换成其他人,哪怕心有疑虑,在对方这样信誓旦旦的肯定下也会憋回肚子里,可研究员刨根问底的脾气上来,非要问个清楚不可:“不对,这是公共信息,我找给你看。”
眼看着将要圆不过去,方眼镜不由抬高了声调,一叠声问他是不是故意找事。
这个反应不同寻常,研究员狐疑:“说话就说话,你急什么?”
“不行咱们就去找所长,他知道情况!”
两个人心中各有思量,谁也不让谁地来到所长办公室,刚一进门,方眼镜抢先道:“所长,那两个守卫有事先走一步,我就没带人去报道。”他露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往旁边一偏头,“结果他非要纠缠,我没办法,只好来请示您了。”
所长推着老花镜的手一顿:“这种事找我干什么?”
方眼镜见状急了:“就是今天刚来那两个守卫啊,您不是……对他们另有安排吗?”
短短两句话,听得所长心脏重重一跳,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什么守卫,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从哪边走的?!”
研究所有自己独立的监控防护系统,除非自动触发,不然只能由所长启动,但今天,似乎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