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衡:我不是王八,我还没有婚配。
都不愿当王八的二人心里大石头落了地,玉帝说俗语歇后语的时候,证明心情舒畅。真生气的话,整个气场沉默如活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曹驷吭哧了一会儿,诺诺道:“我去息事宁人司看过,玄武青和宏迫都在外执行任务,其他人一问三不知。”
见猪队友显摆了,雷衡也不能殿后。
“我去坊间寻找磬淳踪迹,费老鼻子劲,只在怯渡找到了迦蓝,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窑口古镇的监造官。”
玉帝睥睨于他:“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汇报?”
派去张磬淳身边做间谍工作的埙,结果被儿子甩到天台山,玉帝气炸锅很久了。
“我以为赤衡兄早探知此消息,也就没多嘴。”
九天应元神君雷衡是上天庭雷霆万钧司的司祇神官兼传令官,他负责的范畴是关押监管惩罚犯人,巡查犯罪记录不在其责。
玉帝出口成章道:“他说是他的职责,你说是你的心,二者别混淆视听。”
曹驷直呲牙花子,玉帝头没昏吧,倒正不分,您又没摊派我们搞兼职。我去息事宁人司是因为我跟赤衡的关系特殊,张磬淳又是我倒霉徒弟,而雷衡搅和其中,图啥?
哦,赤衡雷衡之间的交情比我深,他二人可是玉帝驾前最得意的神仙巨星。
雷衡立刻心暖,臣子硬闯刀山火海,不就为了得到陛下的一句称赞认同。
“迦蓝不敢跟陛下告罪,他希望等到雪霁初晴时再接受惩罚。”
“哼哼,埙装糊涂,往自己身上揽罪,我可不昏庸。”玉帝白眼雷衡,“他和张磬淳谁指挥谁?”
英明果断,能力超群,核心领导者的张木枕竟然生下了让天下大乱的怪胎。
打死舍不得,捧手里扎得慌,这可如何是好?
玉帝刮嗤完了二亲臣,有小童子奉上茶果,又赐座。
刚放松一会儿,玉帝变脸接着批。
“我听说鬼见愁万丈崖有罪犯潜逃,你这个雷霆万钧司的司祇神官干什么吃的?”
干饭神,偶有不佳表现。
仙果的果肉噎在嗓子轴,雷衡愣没呑下去。他明白玉帝指的是哪件事。
玉帝曾经的爱妃花霓虹饲养的一只波斯猫,他倚仗女主的势力,到医术精湛司捣药处偷吃龙胆甲龟丸,事情败露,将其扣押到万丈崖受刑罚。
花霓虹失宠之后,跑到鬼见愁贿赂守卫,带走了自己的猫。
守卫已被贬下凡,至于追不追回来那只猫,雷衡只等着玉帝开尊口。
玉帝佯装不知很久,今日话里带刺地重提,难道憋着治罪雷衡?
曹驷的手腕在下面抖了抖,说他我也听着,马上就轮到毒王。
雷衡低头认错:“人手不够,再加上突发事件又多,分不出精力来。”
“找客观!”
玉帝拍桌子数落,霸气十足。
雷衡认真听取意见,客观本来就有,心不瞎的人都能领会到。
波斯猫偷他的龙胆甲龟丸,曹驷倒不生气,有胆子有后台者才敢觊觎,小鱼小虾做梦都不会肆意妄为。
“老曹!”玉帝调转车头,冲曹驷开火,“最好的位置,最高端的配置,精湛司连只四脚猫都拦不住,你们是不是等着我解散该司呐?”
唉,你想把该机构大卸八块就拆伙吧,我成天挨累不说,你冤大头的儿子毁了我一世名声,您不但甩锅,还没完没了地抱怨。
天庭没天理,天理给天狗吃了。
玉帝疯批了他们一个多时辰,快到吃饭时间,才放俩受气包回家。
“曹管事,玉帝说啥你别当真,后宫空着,张磬淳还一个劲儿捅事儿,他心里烦。”
曹驷一笑而过,我那半个儿,我罪大于天。
“神君,偷丹的猫果真找不到了吗?”
雷衡两手一摊,没成气候的小畜生,捉他还不容易,如今已没必要浪费资源。
曹驷刚进门,他的小厮一溜小跑而来,“大人,赤衡真君来咱家了。”
从毒王的神坛跌落到医术精湛司的泥潭,曹驷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赤衡。
邪魔自由自在,危险难免,但不受管制,这倒好,到了帝王家,薪水不多限制多,还老得给领导捣鼓顺气丸吃吃。
赤衡侧卧在捣药处的长榻上假寐,天庭凡间不停跑,即便神仙也吃不消。
曹驷一看老朋友的姿态,一肚子火怎么来的,又怎么咽了回去。
他过去拍了拍真君的肩膀,“醒醒,先去玉帝那儿照个面吧。”
“老曹,”赤衡眼皮不挑地说,“你磬淳儿越玩越大,我收拾不了残局,你自己看着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