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改换门庭不是重点,望乡台悲伤地,并非人人向往的就职高门槛。
“你是怎么从良瓷的,其过程给上仙仔细道来。”
从良?罗君,您会不会说话,现在这个场合可不是玩幽默的时候。
迦蓝敲桌子,嗽嗓子,“荣茂,胡编乱造的话家法伺候。”
“如果他所言不实,朝我来。”
阎罗拍胸脯力挺,我的属下,我保证人格。
“我开始说啦。”荣茂悄悄拽了拽阎罗的袍角,“那天晚间我刚下班,突然出现的金袍蒙面人带走了我。”
那个力大无比的家伙,提着荣茂就像拎着小鸡仔,行走于狂风中,到了某地,直接把他扔进了火焰燃烧的灶膛里头。
荣茂被焚烧得意识涣散,浑身剧痛无比,极尽全力想逃出火海,无论如何不能成功。
最终昏死过去,等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白瓷茶盏,并有一只手将他从灰烬中取出来。
金袍蒙面人让荣茂恢复成人形,控制住他的手腕。
“什么都别好奇,按我说的做。”
荣茂看到自己的手腕内侧刺青了一张男子俊俏的脸庞。
“你在望乡台奈何桥上,看到这张脸的魂魄人,必须立刻通知我。”
我做这种事,会不会损害到阎罗君的利益?
荣茂心里想着一套,嘴上却像鬼催似的说出来另外的内容:“如果发现他,我要怎么通知你?”
不是口是心非,的确失去了自控能力。
金袍蒙面人沉声静气道:“你只要把他的脸搓热,我就会到。”
搓他脸就是搓我肌肤,为什么选中我做你的鬼手?
荣茂回到地府正常上班,数次欲对阎罗说出事故遭遇,但屡屡没有付诸行动。金袍蒙面人何许人也,是敌是友没搞清楚,贸然出手也许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目标人物没有等到,赤衡真君横空出现,斩断了绑在他脚上的镣铐。
荣茂褪下护腕,卿醇的面庞清晰地映入了迦蓝和阎罗的眼帘。
迦蓝立刻泄气,刚支棱起来的排场霎时烟消云散。
万分之万,张磬淳的幕后之王,利用地府工作人员的职务之便为你打开方便之门,挖空心思已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陆帝国镇远之子卿醇命殒事件,阎罗是在宏迫来地府以后了解到的凡间常识,疑云重重,翻看了生死簿,所查的结果令他大惊失色。
生死簿上根本就没有小卿将军这一号。
迷局还是浑水,在此刻呼之欲出。
阎罗看着迦蓝,这人儿是谁,我不知情。
迦蓝沉淀片刻,说道:“我得带走荣茂,阎罗,你有什么意见?”
您爱您带走,还给我清净的一片天,我举双手欢迎。
“我怎么都成。”
“罗君,我生是地府的人,死是地府的鬼。”
荣茂都快哭了,救我于灾难的是您,置我于死地不顾的也是您,可伶的兽类,可怜的废柴。
傻孩子,还当冥界寸土寸金,老子都待腻了,养老养不成,乌七八糟的烂事一大堆。
阎罗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以后跟着上仙吃香喝辣的,也不要忘记我,想我们了,就来地府逛一逛。”
荣茂逛地府,少来惹麻烦,接下去我的感情戏码正式开启。
迦蓝去了怯渡就收不到有关张磬淳的任何信息,连人在哪儿都不清楚。
袖笼兜茶盏,呼呼热气头顶冒,生死全抛,也得找到张磬淳。
空跑了一趟臧炙山,没人。
又到观世音菩萨南海以夫人那里,也不见其踪影。
迦蓝晕菜,张磬淳有意抹除痕迹,寻找起来困难重重。
急急急!迦蓝拍脑壳,再出发一次,不行就返乡。
卿醇牺牲前使用的帐篷成了瞻仰地,一草一木保护得坚坚固固。
迦蓝从天而降,直闯里面,不小心被结界墙撞了趔趄。
猫腻有了,试金石起。
迦蓝施了法术给门口两个卫兵,受到蛊惑的他们看对方像敌人,于是掐起架来,叫骂声不断,趁着结界喘了口气的机会,他钻了进去。
张磬淳身披银铠坐在条案边上,卿醇的虚幻身影待在主位,正全神贯注地翻看册页。
真实存在的这位深情款款,一只手还摸上了卿醇的肩头。
迦蓝现身,瞧见一实一虚,不禁倒退几步。
张磬淳嘴角拧拉,冷冷道:“埙,你要是吓着卿醇,我就把你回炉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