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衡是体制外仙君,工作性质决定他在天庭与人间的穿梭如趟水过河。
我自由自在的代价要完成定额任务,而且不能负债累累。
只负责收割韭菜的帝王,视察工作来了,还是另有所谋?
赤衡汇报完了个人近况,麻利儿跟卿苍告别,踏上了追随帝王的征程。
玉帝飞速离开怯渡,撞上儿子的话,新仇旧恨一起算,神仙都救不了的死阵。
君臣在哪儿相会,玉帝俯瞰下界,天门山奇特的地理地貌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庭的景致何止一个“美”字了得,美得无法概括是绝唱。
人间的锦绣河山描摹不尽,丽得粗糙,靓得动人心魄。
脚踩擎天柱,张木枕感慨人生:我本来自凡间,弱小时没条件,也不敢奢望游遍大江南北,等拥有灿烂千阳,心境已然全变迁。
赤衡飞抵玉帝近前,躬身行礼。
“怪得流连忘返。”玉帝绷住脸不笑出声,“你早该提醒我,脚踢实地走一遍扬尘的土壤,才是快意恩仇。”
大鱼大肉吃多了,只有筛糠野菜才能解腻。
玉帝,你想得太绚了,野菜不是山珍海味,浅尝即止,超过三碗就等于没苦硬吃。
赤衡领着玉帝在一个个石柱子上飘来荡去,云履染尘,就这么走了几遭,腻烦顿生。
挥开祥云,张木枕直直地往山柱与山柱之间的无底暗黑处坠落。
赤衡紧跟其后,他猜不透玉帝想要探寻什么奇妙真世界。
“你说,天界有那么多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的潇洒人物,我儿为何偏偏中意卿醇?”
这个问题憋在心里老长时间,玉帝以为自己问对了人,赤衡最有发言权。
我又不是你儿子,他看卿醇看对眼,两旁世人怎会知晓。
要不我回去找镇远将军咨询一番,知子莫若父,卿苍兴许能解读一二。
“卿醇的脆弱,可能化解了磬淳心里支支棱棱的死结。”
臧炙山占山为王的张磬淳,正处在人性的最低谷,失去了妈妈,又跟生父闹掰,突然出现于他生命十字路口的卿醇,那就是春风化雨,润物细无声的存在。
“重新活一次,卿小将军能不能对我儿有想法?”
白痴问题继续升级,卿醇想爱谁不爱谁,他爹都管不着。
你身为无上至尊,管天管地,就是管不了个人儿子的感情事。
至于卿醇的魂魄放马与否,您说了算。
张磬淳能不知道么,他之所以得不到卿醇的魂魄,根子就出在玉帝那里。
满足了私人感情,张磬淳不顾道义准则,出手要了凡人的命,咋说都是你错。
老子为纠正儿子的错误,温水煮青蛙,开始在你,结束在我。
看似无解,要想明朗化太简单了,张磬淳给玉帝低个头,交出来卿醇的尸身,大家推心置腹走一波。
卿醇接受你,你就把人领走。不接受你,人家一家三口团团圆圆。
“不好说。”
赤衡只能这么润着讲。
二人落到最底层,凹凸不平的地面,杂草丛生,以及各种怪异的虫兽叫声此起彼伏。
玉帝离地三尺,行云流水地虚漂在半空,避免踩到那些肮脏的腐烂。
“我倒要看看,张磬淳为那种爱情能做到何种地步,我们以逸待劳,静候佳音。”
还佳音呢,您自我陶醉地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什么事怕念叨,越说越着调。
玉帝召唤赤衡钻到犄角旮旯来探讨应对张磬淳的策略,刚有眉目,“噩耗”不等召唤地就来了。
一道闪电从天空劈下来,南天门守将五岳栏栅神尊雷染整个吨位砸在地上。
赤衡施展神力,抬双手将雷染托起,稳稳当当放在玉帝面前。
“何事?”
玉帝出宫,相当于微服私访,自然不会带跟班,否则行动不自由。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赤衡立马通知了雷染,帝王不在家,需要分分秒秒提高警惕,维护天宫安全。
雷染嘴唇干裂,从南天门一猛子扎下来,又急又燥,泥牛入海的决心都有了。
赤衡在袖口里摸出一枚果子,塞到雷染嘴里,宽慰道:“缓缓。”
喉咙得到果汁的滋润,雷染挤压在胸口的火星子灭了。
“玉帝,判官来报,有妖魔把地府的家翻个底朝天,还束缚了阎罗君大人。”
玉帝与赤衡对视,外人不了解,他俩心照不宣。
好兆头,始作俑者终于绷不住了,爆头痛击式的转机,总比暗戳戳搞阴谋诡计强一百倍。
“赤衡,你跟雷染返回天庭,我去给阎罗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