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的滋味还没初尝,就把情种连根挖断,为师是不怕你憎恨我怎地?
敲警钟:乖乖顺顺的小孩好养活,埋炸雷的可能性却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
反思路的教育,会有意外收获。
“你想救车殆将军,还是想害死他?”
怎么为救,怎么为害,我还能主导事情走向?
“这就是您给我的二选一吗?”
如果不是爱情的力量支撑着,宏迫后脊梁骨立马能“嘎巴”折了。
爱情的大前提得能活下去,宏迫靠山牢固,小孩子的履历纯净透明,过于复杂的局,他无法琢磨明白。
“救他:你就去玉帝驾下任打任罚,君主如何决断,听之任之,不许忤逆。害他:拿张磬淳做标杆,为了海枯石烂的爱情,你头可断血可流。”
还海枯石烂,我就不知道海枯石烂的爱情生死契长什么样。
宏迫楚楚可怜地揪住真君的袖笼,硬生生挤下几滴眼泪来。
爱淘气除外,我作派端正,是锲而不舍的工作达人,天庭日志把我当典型教材着力推广,是仙族子弟的学习榜样。
“您都替我安排妥了,我谨遵师命。”
囚笼的目的地果真是万丈崖,追随的天庭群众松了口气,有人和风细雨地对车殆说:“将军,听说鬼见愁的伙食也不很差,还想什么吃,我们想办法给您弄来。”
谢谢各位,车殆没再啰嗦咸的淡的。
“小宏迫去了哪里,他会帮您托关系么?”
车殆顺情说好话,好钢使在刀刃上,千钧一发,救命的圣旨极有可能突然降临。
神差驱赶人群,高声喝斥:“所有人速速离开,不得有误,看了不该看的,瞅在眼里是病,患病没得治。”
地上的蕤瑛帝陆怀萦,是百姓爱戴的明主,而天上的这位帝君,同样是仁厚待民,把仙族地域管理得条条是道。
再宽松的律条,也有某些方面的严苛。天庭的一条明文铁律:不相干的普通仙众,不得参与仙界政务,有违反者,按情节轻重而获罪。
玉帝并非暴君,大家有目共睹。至于今天囚笼押解车殆将军,背后的因果关系也不是一般仙民可以插手的。
“车大人,我们先撤了,您多保重。”
人生无憾。就冲宏迫那个勇劲儿,还有这些热心仙民,死又能当几何。
囚车前行不绝,整片的金色石蒜闯入眼帘,晴黄为贵,贵在有命。命有定数,定数无解。
石蒜不是石,石缝里见斗艳争妍。
龙爪抓住龙,精神图腾古道有来。
金灯铺满地,鲜亮夺目无须照射。
忽地笑笑开怀,吉利立即一一还愿。
花海尽头是悬崖边缘,一架玄铁斩首台阴森矗立,“石蒜台”,血色镂空篆书,有空气的地方黄金在流动。
囚车门打开,神差之一上前说道:“车大人,请下车。”
车殆一撩袍摆,动作沉稳地走向石蒜台。
神差眼里现出哀伤,同朝为官,虽不曾多见面,车将军名声在外,尊者为敬,不禁唏嘘。
向同袍挥手,他让兄弟给车殆奉上一碗壮行酒。
鸡油黄的酒碗捧在手里,看着亮如镜的酒水,车殆笑出神儿,这液体如何能壮胆,我怕死么?
生死轮回,不知他乡是何地,茫茫寰宇,就此惜别,一世荣华富贵,恋恋不舍是云烟成雨。
赤衡真君去玉帝那里汇报“审问”战果,宏迫独个蹲在驾驭堂,过了晚饭点儿,还没有后续。
他扒着门缝往外看,传令官吃了不消化的东西吧,脸色像邪祟似的,脑门画着官司,嘴叉子挂着粪叉,一趟一趟地来回走溜儿。
“叔,我饿……”
赏我口饭吧,师父把弟子当鱼干晒,我总不能自给自足呀。
传令官猫步到屏风后往外瞧看,又模拟狸猫跳回来,掀起帘子,塞到宏迫手里一块用锦帕包着的红豆沙糯米糍。
感激涕零的言语在此刻就是废话,宏迫捏在手吃在口。
凡间的食物唇齿留香,填鸭到肚子里饱饱的踏实。
“小宏,”传令官顿住,管不住的心思,勒紧了脖子,“玉帝是真的疼你,他待你比亲生的还上。”
此话不虚,在张木枕那里,嫡长子张磬淳最胜,其他的子嗣,有的玉帝只见过襁褓中的模样,都疼疼不过来。
母凭子贵,这个千古不易的道理框定天庭后宫各路嫔妃身上不合适,正话反说:子凭母贵。
母亲不受宠,相对的,那孩子也没人待见。
张木枕先是一个普通男人,再是仙人,最后才是君主。
君主有君主的成长传统,与布衣存在着本质上的价值区别。
请问:谁没有道德洁癖,大前提得看大事大目标。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圣人也有小百姓的缺点,一白遮百丑,说的是一个意思。
一块糯米糍,牙缝不够塞满,宏迫还想再要,传令官的话他只听见了末了几个字。
蒙圈了。没有真君和车将军罩着,我就是一块人家脚底板的泥巴,甩都甩不掉。
“吃苦耐劳,我不是为了讨好上级。”
传令官咳嗽一声:“你那是胎里带的基因,教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