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父兄,亲友,大多数族人都有施虐倾向,屠杀动物自不必说,吃肉是游牧民族的根本,不进食脂肪丰厚的肉类,如何能抵抗暴雪风寒。
汉人的粮食的确是香,漠北草原没有种庄稼的土壤,除了去陆帝国抢,还是夺。
我向善了吗?或者是那位神明在用这种方式警告于我,你如若不学好的话,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以儆效尤。
“仙姑,我是半拉鬼,不是饿鬼,在阳间我拥有的力量,现如今没减半分毫,我可以保证您的周全。”呼延垿俎又道,“您能帮我慧眼识英雄吧?”
后面遇到不解的难题,他希望这位仙姑能够出面调和,最差的也能辨别对方身份啥的,您怎么也比我一个睁眼瞎的凡人见多识广。
“吱吱吱”,一只小鼠逃窜进了山洞,扑进呼延垿俎的袍角里头,“叔呀,饿神要吃我!”
“鼠崽,饿鬼道没有吃与被吃,只有又饥又渴。”呼延垿俎把小鼠从衣服里扒出来,“给你介绍一位仙姑姐姐。”
小畜生冷眼旁观地看见美女怪兽一眼,立刻就地阵亡。狗拿耗子,怕了。
单于拎起小鼠的后脖颈子,拍打他的脊背几下子,醒醒,醒醒,饿鬼界什么怪模怪样的东西没有,为啥见了这位仙姑就这么不禁磕。
有对比就有伤害,绝美配上丑陋,就不如一丑到底。
你可以分开来欣赏呀,下半身是犬,上半身是美女,这样很难么。
苟倩无语,我还是离开这儿,去往清冷地界为妙。
她走过去,趴在单于手里的小鼠“噌”地蹦到苟倩脊背上,哭哭嘞嘞道:“姐姐,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走。”
对嘛,不管你们生前是什么,现在基本都是畜生类,谁也不用小瞧谁。
“小鼠,你出来!”
秃鹫还在外头等着吃我呐。小鼠来了精气神,两只前爪抱胸,趾高气扬地站立,胆小如鼠的后面有人撑腰。
进去一个小废物,再出来时排场大得吓人。
呼延垿俎进入角色,立马横刀地站在苟倩身后。
鼠仗人势的小家伙儿叫嚣道:“秃鹫,老雕,座山雕,囫囵吞鼠不够你塞牙缝的,这二位你看够不够份量。”
美女怪兽的外观的确惊世骇俗,那么大个的秃鹫见她如见了瘟神一般,扭头就走。
“怂蛋包!有种您撕二两肉再走。”
小鼠的喊声有多高,秃鹫跑得就有多快,快到一定程度,他展翅飞翔,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这只秃鹫就是下了饿鬼道的车殆,“死了”以后,他的大脑有短暂空白,待明白过味儿来,他看见自己就成了这副德行。
承蒙祖荫,车殆命运未有多舛,一生行善,归顺陆帝国,驻守边疆,功德修够,顷刻飞升,入了仙道,从最基层做起,升职到玉帝驾前将军,说大起大落吧,有些勉强。
心怡苟倩,一步步走到现在,这可谓变化莫测,云谲波诡。
生死相续,轮转不停,上天的惩罚向来公平,他死心塌地地选择接受。
一身修为犹如洪水决堤,俱废,大多数时间在天空飞翔,省得看见光怪陆离的乱象心中膈应。
昨日,他飞累了,落到土坡上休息,看见瘸腿的一只小鼠在那里逃窜。
他从小畜生的虚影里看到了望抒的轮廓。
玉帝心好软,居然把望抒也弄到了附近,明摆着是让他们抱团取暖,待掌权者的气消了,惩戒即可结束。
车殆只在暗处跟着望抒,却不上前相认,他确定小朋友不能辩识别物的原形。
他追望抒追到一个洞窟,望抒逃了进去,许久没出来,车殆竟然弱智地喊了起来。
既然变成了畜生,有些行为是不受本人意志力控制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苟倩也被罚到饿鬼道,而且还变成了令人胆战心惊的容貌。
他接受不了现实的严酷,明知道这只是短暂的水月镜花,冰块之心还是四分五裂了。
他们还有出路么,此情此景,要待何时能出头?
“砰”地,平飞没看路,车殆撞山头上了。
晕头转向,眼冒金星,不疼。
两只脚没踩稳,眼看就要出溜下山坡,一只大手抓过来,捋顺翅膀,让他挺直了身板。
“小车,你得接受得住考验,一个俩都寻死觅活,我干脆出家算了啊!”
灰袍迎风,仙风道骨的赤衡真君现身说法,笑眯眯地看着他。
“冤家路窄”,车殆超想钻入石头缝儿里变成一株石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