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院子也收拾出来,要是明兄有兴致去山脚看风景,也能随时用。南齐,也交给你!”
南齐更加不情愿:“...........是。”
“好了,你回去吧。”白鱼挥挥手,给他打发走。
待南齐出门,白鱼跳起来:“我们也该行动了。”
梦想不梦想先去一边,让泠如霜螳螂捕蝉去了,他这个黄雀也得到场才行啊。
不过主要因为白鱼不放心,万一两人没有反目,反而再闹出点别的什么事来,那他不仅查不到原委,还是推波助澜地造孽。
关押云逸的青水洞在青墟山派最深处的树林中,道路窄小,水声泠泠。
青水河从山上流下来,横截在一处山洞前面。
河面特别窄,在外的人一步就能跨过去,但对于关在这儿的人来说,是上天入地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汹涌激流的绝命河。
青墟山弟子犯错有幽禁的地方,这里一般是关押危害较深的魔物或妖兽的地方,将他关到此处,是白鱼给云逸的特别关照。
洞中隐隐约约传来交谈声,白鱼听出来一个是云逸,一个是泠如霜。
他笑着说:“南齐做事真让人放心,这么快如霜就来了。”
明堂不置可否。
白鱼轻轻巧巧跳过小河,在洞口处朝明堂招手。
“快过来呀。”
青水洞一个洞穴群,几十上百个大小不一的洞窟散布在山体中,由一条主通道联通,内里异常潮湿,几乎见不到光,石洞顶部偶有扎根较深的树的根茎长出,又像网一样紧紧扒在在深黑滑腻的石头上。
有的成丝条状垂下来,从旁边路过的时候,根须抚过脸颊,像无数只细软舞动着的虫子,仿佛要借此机会爬往全身。
有缝隙就会有毒虫,嗤嗤声中,石缝中有水滴渗出,落到地上,极静极空旷的黑暗里一声“滴答”之后,白鱼踩碎那只正在放哨的毒蛇的脑袋。
他不喜欢这样环境,全身都黏腻腻的,好在云逸关的不深,这不,就到了。
前方一块突出的巨石,只要绕过去,就能看到里面的情形。白鱼和明堂借这块石头掩饰身形,白鱼扒着石头探头往里去看。
石洞口的生满锈的铁门大开着,石壁上燃着一盏小油灯,两道身影,一个是绑在木桩上的云逸,一个是站着的泠如霜。
“白鱼让你来做什么?”云逸问。
“这便不能告诉师兄了。”另一道女声清冷。
“你的毒到底有没有用?他已经死了,还能再活过来!”
白鱼没想到一来就能听到重点,窥视的脑袋支出去怎么也收不回来,听得格外认真。
泠如霜没有接话,她脑海中还回放着南齐来找她时的话,南齐说的是:“师妹,掌门可怀疑到你了。云逸被关到那里,一定是没有生路了,他死不足惜,但不能让他一个死人连累到你啊,毕竟云逸没了,你成为掌门的可能便能加大一分不是吗?师兄可跟你说,有时候机会都送到手边不能轻易放过。掌门最心软了,他这样吩咐不就是给你机会,你就表表忠心又怎么样,君子报仇还十年不晚呢,以后还回来便是了.....”
云逸没得到回复,自顾自接着道:
“那日伤我者又是谁,白鱼想干什么,他醒了为何还要关着我?”云逸被绑在着,他喘了口粗气,使劲儿挣了挣。
“既然掌门没别的命令,必然是没有证据。”
“啊——泠如霜,你疯了吧!”
泠如霜从南齐的话中回过神,面无表情的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了云逸胸口。
血迹迅速晕开,染红了云逸胸前的布料。
“不是起疑心了,是他认定就是你了!”
“但药已经喝下去了,没有证据,掌门不会对我如何,师兄且忍忍,待我杀了他,坐上掌门之位,再与师兄道歉。”
云逸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惊恐喊道:“泠如霜,你想撇清自己,根本不可能,门派里只有你会用毒……啊——”
“是吗?”泠如霜手中鞭子不停。
“掌门没有明确下令,但想来也是他自己拉不下脸皮,要我来做这些,师兄,师妹同你讲清楚,你要恨就恨白鱼,死后要报仇也不要找错人了。”泠如霜冷着脸,一字一句道。
利鞭撕裂皮肉,每略过一处,就带来一次剧痛,云逸无处闪躲,冷汗阵阵,同血液一起染湿衣物。
在云逸即将昏迷之际,小腿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他又惊又怒:“你敢——”
从白鱼活着回来,泠如霜也就知道云逸没有活路了,不如趁着云逸还在青墟山自己先表态。
小蛇极速向上爬去,在云逸吼叫声音传出来之前,白鱼甚至看到毒蛇尖锐的牙齿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