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洞中又一声巨响，大地晃动地更加厉害，更多的碎石被震下来，明堂看着不断滚落的石块，脸色稍霁，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系统也像是被震回神志一般，话语间带上几分人类的情绪，它急切问：“明家主，这是不是我的宿.......”

不过不等它说完，联系就像是被切断一般，话语声戛然而止，警告一般留下可以震碎骨肉的波动，极强烈的耳鸣炸起，晕眩充斥大脑。

明堂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身体，看见空旷的山间风越来越盛，催动着叶片，使每一棵树在压低的黑云下都成为发狂扑食的鬼影。

耳鸣逐渐消下去，被呼呼的风声取代，带着初冬特有的冷意。

与此同时，石洞内。

白鱼没真的对泠如霜动手。

他捏了一个幻术，配合一点动静，刚才无论如何闭口不言的人就开了口。

在白鱼问毒从何而来的时候，她抬起手颤巍巍指向他身后。

他身后可什么都有，白鱼一个一个捡着问：“云逸？”

泠如霜点头。

白鱼问：“南齐？”

泠如霜还在幻境中，听到这个名字，仿佛不明白白鱼在问什么一般，等了片刻，像是得到了谁的指令，摇头。

白鱼看他这般，也知道不是真话，顿时便想甩袖就走，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那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呢？”

泠如霜又反应一会儿，更大幅度地点头。

白鱼：“金顶寺？”

泠如霜点头。

她的手还是在幻境的作用下指向白鱼身后。

白鱼想：那个方向还有什么呢？

他又问：“后山？”

后山是白鱼两位师兄的地盘，他们已经不知道修炼了多少年，白鱼都怀疑再这样下去，人都能修炼成精了。

泠如霜瞳孔翻过去只剩下全眼的眼白，她张了张口，正要有动作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声，吐出大口的鲜血，然后飞快地摇头。

白鱼根本不信，他追根究底地问：“你师傅给你的？”

泠如霜在幻境中仿佛不能呼吸，她仰着头挣扎，在白鱼以为她要点头的时候吐出几个字：“我..偷..的...”

师兄们倒是给了白鱼一个弃子做交代，只是这样简单敷衍，甚至漏洞百出，愚蠢至极的理由，白鱼听得想笑。

看泠如霜这幅将死的样子，白鱼撤了捆着她的树根，关到隔壁洞穴，亲自上了阵锁。

行动前，白鱼不死心，探查了一番她看到的幻觉。不同人根据其害怕的事物不同，幻境的场景也是不同的。

白鱼看见幻境里，粗壮的根茎灵活如长蛇，扼住泠如霜的脖子，眼前炸开血浆，那个装模作样的穿着一身白衣的掌门终于露出真面目，长出一尺长的尖锐长甲，两寸长的利齿刺破口腔，人腿变成兽脚，衣衫破烂，面目狰狞，身材佝偻，满口涎水，滴滴答答落不完，疯癫地朝四周嘶吼。

然后诡笑着将昏厥的云逸撕成碎片，乱飞的残块甩在泠如霜脸上身上，堵住她的口鼻，恶鬼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那双手朝她头顶抓来......

白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幅场景，看着别人幻境里丑陋又恶心的自己，一拳打爆了身侧的铁门。

铁片刺进石壁，脚下轰隆隆响，仿佛山体摇晃地仿佛马上就要支撑不住...

明堂用灵力捏了一个防护罩罩住自己，听着里面一声接着一声，猜测白鱼应该是快要解决好了，于是靠在洞口一棵古树旁等他，果然不等半炷香便见一个浑身冒冷气，杀意掩不住的身影臭着一张脸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