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青墟仙尊啊,没见时还以为会被仙尊的气场打压地开不了口,结果不是,感觉他并非完全似传说中的那般超凡脱俗,仙尊还是很好说话的人呢!”
“师兄你在仙盟会是不是早就见过了,他当真舍身救了那么多师兄吗?真可惜我没去,没有亲眼见到。方丈真是的,为什么不允我去仙盟会,到现在我还是什么世面都没见过,什么仙君也都不识得!”
“现在还不允,以后我出门,若是认识到志趣相投的朋友,人家问我名号,我说我叫灵思,人家就会说:啊?灵思是谁,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在仙盟会从来没见过这号人啊,你不会是什么没有宗门的散修吧,那我不跟你交友,上一边去小和尚。”
“那可就真的糟糕透了!”
灵思胡扯打发时间,半天不得回话就问一句:“大师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呐,你快想想办法啊。”
妄念闭着眼没有说话,倒是另一边坐得挺直的镜心道:“已经联系了方丈和长老们,安心等着,其他的不用我们操心。”
灵思反驳道:“师兄还记得方才的传音吗,长老们有一丝一毫过来救我们的意思吗?没有吧,我们只能在这里空耗时间。”
“........”
现在是镜心也沉默了,连带着刚失去同门师兄弟,三个人脸上都没什么好表情,氛围变得更加压抑。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灵思将从桌子上掉下来的腿捞回来,闭着眼睛道:“既然两位师兄都无话可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妄念被烦的一脸生无可恋,睁开眼睛,眼神里毫无一丝期待地看他:“你有什么办法?”
“师兄你还记得我们来之前背负了什么吗?”
镜心面色最是不虞,一皱眉,眉心便显出一道褶皱,他十分正经地纠正:“背负那段词是我的,背负了...”
灵思打断:“背负血耻而来,我堂堂金顶寺,如何能被一个云逸这样欺辱,他一定得带回去!”
“依我看,青墟仙尊没有传说中那般超凡脱俗,实力也定没有世人口中那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青墟山管制也不慎严格。”
“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把...”灵思仍然闭着眼睛,刻意停下话卖关子,关子卖够了睁开眼,就跟妄念的手掌贴上了。
带着茧子的大手跟他的脸不过一寸的距离,灵思被吓一跳:“师兄你干什么?!”
妄念没有感情道:“抽你!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讲,我现在就替方丈管教你!”
灵思立刻抱着脑袋往旁边扭:“诶别打别打,大师兄,我啥都没说,我就想我们一起把云逸偷出来,哪里大逆不道了?!”
他说完,妄念松开抓着他的手:“偷出来?”
“对”
妄念抽他后脑勺一巴掌:“别想这种鬼主意。”
“你以为我要说什么,趁仙尊病中发难?”灵思哼了一声坐回去:“我为什么自己找死,大师兄你看我像是傻的吗?用小命换自己遗臭万年,买卖不划算上天了!”
他不高兴地撇过头,抱住胳膊:“这样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想办法吧!”
没人回他,这次妄念和镜心烦的都闭了眼睛。
灵思只好撑着脸,又开始抖那几张长老给的据说背下来就能带走云逸的纸,边抖边念:“小僧也自知能力微末,与您对抗犹如蚍蜉撼树,更何况仙尊高风亮节,小僧.......,........,.........,只得,自裁于青墟山殿内!”
悲伤之情溢于言表,等他讲完最后一个字,深深叹息一声。说到最后又坚定万分神情悲壮,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灵思像讲完一篇书一样慨叹起来。
不过不等他将情绪从‘小抄’中抽离出来,一旁屋门哐当一声被踢开。
门外天还不算彻底亮起来,风吹得呼呼响,门口背着光站着浑身冒冷气看不清楚神色的白鱼。
灵思甚至不等看清楚人是谁,门刚打开便十分迅速地将手中的纸揉成小团塞进袖子里藏起来。
妄念镜心站起身挡住灵思先一步冲白鱼行礼,灵思忙活完手中的小动作立即也跳下桌子,藏在两个师兄身后见礼。
白鱼在门外听了全程,灵思的动作再快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他进门来,一言不发直冲灵思而来,伸手就从他袖子中捏到了那个纸团。
抖开之后白鱼一目十行,看完确认真的被做局,气的长发都要倒立起来。
明堂见状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冷静,防止情绪过于激动余毒发作。三个和尚蔫头耷脑地站做一排,等候发落。
白鱼拿纸的手都抖,勉强稳住情绪,咬着牙问:“这是谁写的?”
对面几个和尚垂着头一言不发,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妄念抬起了头,刚要承担责任,站在两人中间的灵思上前一步既不服又委屈,偏头道:“仙尊,这纸是我写的,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于仰慕您,所以才把在殿内同您说的话全部记在心里,尤嫌不够,还誊写在纸上,日日诵读,是灵思考虑不周,惹您生气,您罚我吧,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另外,”
灵思抬起头,十分可爱的娃娃脸,十分拙劣地试探:“仙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您是什么时候到的?”
妄念镜心嫌丢人又把头低下去了。
白鱼面无表情看他演完这一出,开口:“从你念第一张开始,我就在外面了,并且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再不说真话,我就动手。”
灵思十分识时务,退回去站的笔直。
他正色道:“是长老给我们的。”
那几张纸被白鱼放在桌子上,明堂坐在白鱼旁边,翻看两眼,点评道:“写得倒是情理兼备字字恳切。”
白鱼还是有点不想搭理他,哼了一声敷衍。
灵思:“我也觉得。”
白鱼对灵思道:“接着说。”
灵思:“方丈闭关给师兄们疗伤,大长老代理寺内事务走不开,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说只要我们照着念就能吧云逸带回去。”他说着,像是想通了什么话锋一转:“仙尊,您怎么这么早过来,是不是已经把云逸的魔根废除了?您实在是太厉害了,那就让我们带回去吧~”
白鱼心说他倒是聪明,不过还是没接话,转而看向对此熟视无睹的妄念:“可有与你们方丈或长老通信?说了什么?”
妄念这时才从用脸皮防御一切的状态中出来,重新做回文质彬彬的大师兄:“有,一日前曾同方丈传音,告知他我等将在青墟山小留几日,方丈吩咐弟子听从仙尊安排,早日回寺。”
白鱼:“无形方丈已经出关了?受伤的弟子状况如何?”
妄念:“方丈已出关,师弟们经过医治状况已经稳定。”
白鱼:“那便好。”
他抛过去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囊,里面装着能将百人从丝血养到全盛的丹药,白鱼算是彻底把青墟山掏空了,自己的金库储备现在也处在告急状态。
白鱼在心里吐血,也先不愿意再计较什么草稿还有那个大逆不道的灵思:“这是我的赔礼,麻烦你带回去,再替我向你们方丈问好,告诉他等我恢复一些,会再亲自去金顶寺赔礼致歉。”
妄念接过,隔着储物囊都能感觉到里面浓郁的灵气,正不知如何是好,白鱼挥挥手,接着道:“云逸,”
云逸二字一出,三个和尚瞬间支棱起脑袋,眼神放光。
白鱼咳了一声,高深莫测道:“云逸心性不定,仙缘已尽,我已将他根骨全废,也知金顶寺还与他有恩怨,尚留他一条命在,你们将他带走吧。”
妄念三人立刻行了个双手合十礼,齐声说:“仙尊大义,多谢仙尊。”
正巧此时南齐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他身后几个弟子架着半死不活的云逸同样喘的像老牛。
云逸不知何时晕厥,五花大绑的被他们托在地上。
估计是路程太远,云逸太沉,几人皆身形狼狈。
白鱼在他们看清楚云逸之前带着明堂先一步离开。
青墟山几个弟子一大早被使唤神情皆是浓浓的怨愤,南齐瞧见白鱼走了,索性也不装了,不耐烦的一甩袖子,正好衣衫,把云逸扔了进去。敷衍一拱手,也火速退场。
灵思被南齐吓一跳,吐槽着仙尊哪哪都好,宗门内管理真是很失败,不满一回头就看见一具瘫软的,毫无意识的人体砸向他脚边,他吞了吞口水,后退半步问道:
“死……死的活的?”
镜心手指朝云逸鼻下探过去:“活的,神魂将要消散,离死不远了。”
“要不,要不我们就地把他处决了吧,就这样子,带回寺中,也要费一番功夫。”灵思结巴着说。
妄念盯着云逸眉间残余的零碎的魔气,沉声道:“缚魔锁捆结实了,立即回金顶寺。”
白鱼一直跟着他们到离山。
临出山门时,白鱼还听到灵思说:“起初还以为青墟山不愿意将云逸交给我们,打成这样,仙尊不愧是仙尊。”
白鱼躲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