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那妖怪长什么模样?”
老民顿住,睁大眼睛回头望向南齐询问,被踢了踢了一脚之后又哆哆嗦嗦转回来,一脸惊慌磕巴道:“啊,这...这...这我,小人没敢看清。”
白鱼疲惫吐出一口气,收回腿,靠上椅背。
应该不是实话,再看看。
白鱼问南齐:“真有此事?”
南齐也没想到他随便在山脚下抓的人,竟然如此不靠谱。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能低下头咬牙强行承认:“是,确有此事,弟子无能,几次下山寻不到妖怪踪迹,因此才要来麻烦掌门。”
“那你们呢?去做什么?”白鱼看向围在门外的其他青墟弟子。
门外围着几十号人,刚被救出来的泠如霜好好地站在人群最前面,但她不再像之前那般目无尊卑,握鞭的手顿了一下,躲开白鱼的视线,冷冷开口:“我等前去助南齐师兄一臂之力。”
白鱼无语地收回脸,思索:我看在师兄的面子上不搭理你们,你们还自己没事找事。发动这么多人,要引我下山,是想干什么?真的把掌门当皇位……啊——。
他想的入神,脚边村民得了南齐眼色,调换姿势跪下匡匡给白鱼磕头。
“救命啊,救命啊仙尊,救救我们吧!!”
关键这人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不把头磕在地上,他磕在白鱼脚上。哐哐哐的,一下又一下,真心实意,真情实感,真的很疼。
白鱼:你滚啊!
白鱼不愿意受这个人这么大礼,但被抱住小腿一时间也没办法立刻收回,气的太阳穴冒出青筋,脸上的表情已经要绷不住了,咬牙道:“你,先,起,来。”
他伸手要去拽人,一只手先白鱼一步,拎住村民后颈的衣服。
那是一只会发光的手!
白鱼热泪盈眶地顺着手的主人看去,是明堂!
他差点哭出来。
明堂用力,直接将那人上半身拎了起来,不怎么客气地推了一把,让人保持一定距离。
“好好说。”他警告道,眼神却是扫向南齐和在门外共同参与的泠如霜一众人。
没人敢跟他对视,但也没人离开。
就一个人敢盯着明堂不放,是白鱼,今早的小乌龙在白鱼这里一笔勾销,他也不管自己恶不恶心,极深情地盯着人看。
他觉得明堂刚刚的眼神和动作都特别帅,自己得学学。
那个村民因力后仰,一下墩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白鱼和明堂。
白鱼调整了下表情:“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能否再跟我详细说说遇见怪物的时间和地点。”
老民突然像躲瘟神一样连滚带爬避躲他远了许多,他被推的时候明明没见到明堂用力,却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摔了出去,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这里不是他常去的酒馆,撒个泼打个滚就能逃掉一次酒钱,也不是自己家,能随意使唤瘦弱的独女,这里是仙山,周围是能移山填海的神仙,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白鱼看着他变幻的表情,心想着他还算有救,脸上挂上微笑。
站在一旁的南齐见此情景,这才上前把老民扶起,几乎是拖拽般将他弄到座椅上,老民战战兢兢又端起一杯茶,不管南齐再给他什么眼神,没再开过一次口。
殿内一时间没人说话,只好由白鱼来说结束语:“这件事我知道了,立刻便增派人手下山,不必担心,都回去吧。”
“南齐。”白鱼命令道:“送他下山。”
“诶,诶是,我得走了,我先走了,家里豆腐要熟了。”他如蒙大赦一般,转身低头快步往外走。
南齐也没说拦着,阴恻恻的眼神再他弯腰低头的时候偷瞄白鱼,看见他冷着脸,眼底微光跳动,这一般是动手的前兆,又对上站在一旁的明堂,他也在俯视自己,之前从他身上见到的那股闲适不复存在,只剩冷峻的威严感像山一样压下来。
南齐不怎么甘心地咬咬牙,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