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飞身至水井旁,透过井口向下望,下面井水晃动着,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手扒着井壁仰着头,期待着看着井口。
女子长发灰白,却是年轻面孔,她看到白鱼过来,缓缓张开的口,露出带着血丝的三角形的尖牙,嘴角撕裂到脸颊。
她笑了这一下之后,迅速下沉。
白鱼先愣怔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单手撑上井沿,翻身就往下跳,,在白鱼的衣带都触碰到水面之时,还留在外面的手腕被人攥住。
“你会水?”明堂在上方冷着脸问。
白鱼仰头十分不服地回答:“当然。”
他还是一边看着晃动的水面一边被明堂拉了上去。
灵思和妄念也早已守在一边,等白鱼一上来立刻眼神急切的望向他,白鱼道:“可能是杨福说的白发女,但是让她逃了。”
妄念不甘心地再往井底望去,水面已恢复平静。
“又出现一只魔?”灵思惊诧。
“应当是,一名脸生的女子,发白且长,身形瘦小,隔着水波,细节没太看清。”白鱼也惊讶,几十年难见一只的魔物,短短几天出现两只,叫人匪夷所思。
明堂不知什么时候手里的剑已经半出鞘状态了。
正在几人正要劈开这口井时,巷子尽头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接着传来人群嘈杂慌乱的声音。
白鱼脚下一踏,便到了屋顶,寻着声音找到一家布坊,飞身几个点跳,落到染布间的空地上。
明堂紧随其后,妄念灵思稍慢两步也在在一息后落于院中。
他们一到院子便看到一个女子被吓瘫在地上,不远处是一具被啃食大半的人体,血被染料稀释流了很大一片。另外两个姑娘捂着眼睛哆哆嗦嗦躲在前一个身后,也吓出了眼泪。
原本挂在绳子上的染布被扯了下来,竹箩随便仍在地上。
明堂随着白鱼先后落地直奔水井。
井水依然不平静,白鱼甚至能看到她衣服在水中晃出来的影子,和杨福家同是一只。
白鱼手指快速结印,指尖弹出来一个光球,明堂的剑先他一步进入水中,龙吟剑劈开水层,先一步进到井底,光球绕着内壁同样转到下面。
水井内部虽然昏暗,但不至于完全看不清东西,井下没有洞或是暗道,也没和哪边连通。但是那个女人却不见了。
甚至在这里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的波动,灵力,魔气,妖力都没有。底下空间一寸寸被光照过,也排除隐形的可能。
白鱼松开手,疑惑地去看明堂。明堂也冲他摇摇头。
白鱼躲着血泥走到尸体旁边,死者是个不怎么年轻的女人,穿着和旁边的姑娘一样,不是太好的料子,应当都是布坊统一发的,她脖子和左半边身体被撕开,创口也依稀能看出是锯齿形,还在汩汩地流着血,白鱼甚至不用试都知道这具身体还有温度。
而缩在角落的三个女人已经抱在了一起,瑟瑟的发着抖,白鱼叫妄念把都是血的亡者用白布盖上,然后蹲到她们面前搭话:“好些了吗,不必害怕,妖怪已经走了。”
其中有一个胆子大一些的缓缓睁开眼,看见白鱼面色柔和,很好相与,便试探着开口:“您,您是?”
“我算是过路,方才在外面听到有人呼救。姑娘能否与我说说都发生了些什么?”
姑娘叫丁香,在这里染布赚钱贴家,她说话时还带着哭腔:“我们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是....刚刚过来把染好的布拿回去,一出来就看到蓉姐被妖怪吃了,满....满地都是血.....”
她看着洇出血痕的白布又猛地打了个寒颤。
“啊,是这样,那你们有没有看清妖怪的模样,你们认不认的她?”
她摇头:“没...没有,我之前跟在三姐姐身后,没看到什么。”
“三姐姐?”白鱼看向和另一个小孩抱在一起的女人,她们抱得很紧,互相将头埋在对方身体上,紧紧地闭着眼睛。
“三姐姐,韦三姐姐。”丁香拽着她的袖子摇晃她:“韦三姐,小仙长问你话呢。”
丁香晃了几下便被白鱼制止,他见两人不愿意,正准备等她们缓一缓,转头便瞧见灵思,圆头圆脑的小孩模样。便将灵思扯过来一起蹲下,示意他来问。
灵思很开窍,开口问丁香:“姐姐们是一起在这里做工的吗?”
听到灵思清脆又带点稚气的声音,韦三娘子僵硬紧绷的身体有点松动,她缓缓缓缓睁开眼,看到一个机巧可爱的小光头正蹲在她面前期待的等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