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由的,虽然你现在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自由人,但你的事情,我不会多问。”
顾念念知道这个男人有事情隐瞒自己,她不止一次注意到他和一个穿着十分低调的人交谈,她猜测可能是他的友人或者忠仆,毕竟这人曾经也是个富家少爷,一朝落难有人解救也很正常,只不过阴差阳错被自己抢先了。
“只有一点,不要违法乱纪,我可不想有一天被你连累,脑、袋、搬、家!”
两人经过一番小小的试探,算是达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协议。顾念念继续在研究怎么花钱赚钱,而金思玄则在她需要的时候充当她的话事人,其余的时候,他可以做他自己的事情,只要他不想说,她也不会多问,最多就是与他协商好时间,两人就这样默契地继续着契约夫妻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一个丫鬟匆忙上到二楼找到顾念念,说是楼下有一位姑娘有事找她。
顾念念一听就猜到了是谁,连忙让人带她上来,还贴心地嘱咐人扶着点,顺便再准备些茶点。
白雪茶在坐下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上次娘子说的事情,还作数吗?”
“当然。”
顾念念坐在她的对面,眼神中流露出对女人的欣赏,她也看出对面的人有些拘谨,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雪茶姑娘,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白雪茶的嘴唇抿了又抿,最终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若是我愿意答应娘子,能否先预支部分工钱?”
“嗯?你缺钱?你家的花材我刚刚全部收购了,怎么会缺钱呢?”
顾念念疑惑,她并不是对女人的私事有探听的欲望,实在是她为了拉拢白雪茶,收购花材都是以最优的价格给的,最终直接凑了个二十两的整数,二十两银子在普通人家中,都够一家五口的日常生活了,还是能荤素搭配生活得很好的状态。
白雪茶低着头,双手在桌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半响才喃喃开口:
“我娘病倒了,很重的病,这段日子我带着她看了好多大夫,喝了很多药,但就是不见好,不仅二十两银子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也很快见底了……”
“我知道您是个好人,愿意花那么多钱顾我做事,只要您能帮帮我,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是为奴为婢,都一定会回报您的!”
眼前的女人越说越激动,憔悴的脸上布满泪痕,颓然地跪倒在地,吓了顾念念一大跳,赶紧起来将她扶起。
“别慌别慌,这样吧,我先给你拿些银子救急,你先回去照顾你娘,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系统需要提醒宿主一下,宿主支取系统的银子是要用来消费的,直接赠与不属于消费的范畴。】
“啊?那我之前拿钱给金思玄发工资怎么可以呢?”
【工资消费也属于消费,但赠与金钱是不属于消费的。】
顾念念深吸一口气,不由得心中吐槽,好家伙,原来系统是要一个名录,只要是消费就可以,但不可以是直接给,类似于按发票报销?这操作怎么看着这么像做假账呢?
“我不能白白拿您的钱,我可以先和您签卖身契的。”
白雪茶听不见顾念念和系统的对话,她听见这个年轻的老板要直接给她钱财的话语却显得更加忐忑不安,几番思考之后却开口拒绝了。
“我知道娘子你是一个善良的好人,但是,我也是有原则的,绝不食嗟来之食,我可以用我的一辈子来换钱,但我不能白拿。”
“我不是白送的,”顾念念突然理解了她,这个女人也是有傲气的:“这样吧,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你来我这里做花田管理,还是按照之前说的,每年一百两银子,按月给付。”
最后,顾念念与白雪茶达成了协议,她先支付女人一个月的工钱,然后等女人的母亲病情稳定之后,她就到顾念念这边帮她打理花田。
本来她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道几天之后,白雪茶再次来到店里,这一次,她可要比上一次狼狈地多。
“求求您,帮帮我,救救我娘!”
白雪茶的脸上全是泪痕,她本就目盲,眼前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这一路上磕磕绊绊,身上衣服沾着不少泥灰,见到顾念念之后,她就再也撑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她磕头。
顾念念头皮都麻了,连忙蹲下扶住她询问情况,在她哭哭啼啼的叙述中,拼凑出了事情原委。
原来她娘亲的病一直不好的事情被村长知道了,这村长发现她娘身上长了疥疮似的东西,村里的大夫看不出原委,就说是疫病,村长为了防止疫病扩散,要把她娘直接烧死,她是趁着看管的人打瞌睡偷跑出来找救兵的。
“我也不知道该找谁?也不知道谁能帮我,脑子里只想到了顾老板,希望顾老板能帮帮我,我娘那个绝对不是疫病,那大夫弄不明白,就硬安罪名。”
顾念念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着个小丫鬟带她先去换身干净衣服,转头向金思玄询问有没有厉害的郎中。
她安逸得太久了,都忘了在这个愚昧的时代,任何一件小事,都是能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