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秦杨府城,顾念念没有再探出身子向外观望,而是十分低调地回到了府里。
前脚刚刚回来,白雪茶就急急忙忙过来,看到顾念念全须全尾的,激动坏了,也忘记了什么礼仪规则,直接冲上来抱住她:“走了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一路上是不是都吃不好睡不好,小姐你的脸色都不红润了,好像也比之前瘦了。”
“没有啦!是今天急着赶回来,车有点快,太颠了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顾念念安慰了白雪茶两句,接着就开始询问秦杨府这段时间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放心吧小姐,这边一切都正常,只是……”
“只是什么?”
看出她的犹豫,顾念念连忙追问:“是发生了什么不好解决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白雪茶皱眉:“就是那个柳渊,那个孩子最近不知怎么了,我听教习师父说,他已经连续三次逃课了,我原本想着明天去和他聊聊的,不想小姐今天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内的几人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门口的位置听了下来,想来脚步声的主人在门口平复了好一阵,因为自己一路小跑而微微急促的喘气声。
敲门声在门内几人相视一笑、懂的都懂的眼神中响起,顾念念清了清喉咙询问是谁,淡定道门外的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含有笑意的调侃。
“是我,柳渊。”
简短精炼的四个字,门内的人都听得出其中的紧张,顾念念低声偷笑了一下也就挥挥手,让白雪茶放他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再成熟也逃不脱了孩子气。
柳渊进了屋子,看见顾念念坐在椅子上喝茶,想要直接问她,那件事情进展得如何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地站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顾念念看出他的局促,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却没有开口询问他来是什么事情,只是继续询问一些秦杨府的事情,白雪茶也事无巨细地回复,还将几个账本直接呈给顾念念。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讨论了好一会儿,柳渊站在中间愈发局促了起来,还是金思玄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他:“你站在这里只会紧张吗?坐下喝会儿茶,好好看着,好好听着,这些事情对你会有帮助的。”
“……”柳渊还不太懂,但是还是直接找了空位置坐了下来。
一开始他什么都听不下去,满心满眼都是想要询问关于李云舒的事情,但偏偏顾念念就是不给他任何插话的机会。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顾念念和白雪茶讨论的声音不再有如蒙着一层纱一般缥缈,反而愈发清晰了起来,她们在探讨关于聚宝商行的事情,从货品的选择到货源,运输以及成本控制,好多内容都是教书先生在课堂上不曾教给他的。
终于,她们两个合上了账册,结束了这场工作汇报。
白雪茶瞧了瞧在旁边已经等了好一阵的柳渊,结束话题后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小姐一路赶回来,又看了这么久的账本,一定累坏了,我去吩咐厨房做点易消化的饭菜,等会小姐姑爷吃过饭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礼节周到地行了礼退下了,而一旁的柳渊看着礼数周全的白雪茶暗中翻了个白眼,被顾念念直接瞧在眼里,等白雪茶离开之后,她缓缓开口:“你对雪茶有意见?”
“哦,倒也没有。”
柳渊说得是实话,倒也不是白雪茶得罪他了,只是他单纯地不喜欢对方一板一眼的做事风格罢了,对方越是礼仪周到,落在他的眼里,就越是古板造作。
顾念念了解了他的想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端起杯子借着喝茶掩盖自己的无语:小孩不大,脾气死硬,看不惯这看不惯那的,切!
顾念念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却偏偏不理他的茬,反而不慌不忙地考校起他的功课来了,直把他急的抓耳挠腮才放过他,从一旁堆放盒子的桌子上拿出一个盒子,轻轻拍了拍盒盖子后,将它递给了对方。
“这是李将军的夫人交给我带给你的东西,想来也是十分挂念你的。”
“真的吗?是伯母带给我的?”
“当然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柳渊神色不太好,端着盒子就要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来,向顾念念行了个礼才离开。
“这小孩儿,还说雪茶呢?”
“那真是李夫人给的?”
“哼,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