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名字，是我母后给我取的，其实也很让人无奈，她用给我的名字，来思念她心底的爱人，但是相对而言，她也是真的爱我，所以两相比较，我更能够接受这个名字。”

“竟然是这样？”顾念念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被子，感觉面前的这个男人小时候一定很容易内耗，父亲不爱自己，母亲通过自己在思念别人，哪怕不是有意的，但在孩子成长最为敏感的时期释放出这样的信号，对于孩子来说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一辈子都很难拔出。

“我的母后在嫁给那个男人之前是有一个爱人的，但因为家族，因为利益，最终没能在一起，从而造成终身遗憾。小时候，她时长和我说一些我不太能听得懂的话，后来我长大了，能够理解了，她却不说了。”

“但是在她过世的那天，那时她已经都没有了吞咽的力气，但仍然执着地拉着我的手，费力地说希望我能够不受束缚活得自在……”

“所以，”金思玄特意顿了一下，试探性向顾念念发起进攻：“我遵循母后遗愿，做了从前我绝对不会做的事情，离经叛道，世人不容，不知道我心中的女人，愿不愿意相容？”

这一次，顾念念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顾左右而言它，而是低着头，十分平静地看着地上跃动的烛影，良久，才叹了一口气：“你就如此坚决？绝不后悔？”

“不悔。”

“你要知道，我是一国之主，我给不了你承诺，甚至我都无法许诺给你伴侣的忠诚，哪怕是这样，你都不会后悔吗？”

金思玄笑了，很清浅的笑容，顾念念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竟然还有一个很浅的酒窝。

“你不必承诺，我来。”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屈膝跪在顾念念的前面，牵起她的手，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睛似有星光。

“我许诺给你，我的忠诚、我的信任、我的心以及我的一切。”

“只想换来我爱的人，愿意给我一个相守的机会。”

“可以吗？”

可以吗？可以吗？以吗？吗？

顾念念眼角湿润了，鼻尖也有一点酸涩，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很多人都会因为爱情落泪，因为这一刻的情感、这一刻的感动，是那么清晰，清晰到她听到了她们逐渐同频的心跳。

大秦开国一年整，临国使者进京，大秦女帝与临国亲王携手同游，夏日风景晴光好，郎情妾意意绵绵，雁鸣长空论卿卿，永结秦晋意长留。

次年春日，大秦开国君主大婚，迎临国亲王入主中宫，然女帝怜王夫背井离乡，不忍其在后宫磋磨，特许他在御书房中旁听，可参与部分政务工作。

“陛下，你这样真不怕那些老家伙们气出个好歹啊！”

金思玄想到刚刚被他气得甩袖子的御史，十分性情愉快地开起了玩笑。

“哼，你啊！怎么就对他那么看不惯？”顾念念一边看奏折，一边让他过来磨朱砂：“这人虽然固执了点，但是个十足的好官，每一项提议的出发点都是为国为民。”

“哼！还不是他一直抓着我不放！”说到这个御史老头的固执，金思玄就一肚子的脾气：“他动不动就让你选秀，也是为国为民？”

“……这也不过是尽他御史的职责。”

“什么职责？让他监察百官不是监察你这个皇帝！我们才刚刚新婚，他就把主意打到你的后宫了，我听说他家里有一个小儿子，长得肤白俊朗，好像快要成年了，我看这个老头就是存了这份心思了！”

“吃醋了？”顾念念放下笔，撑着下巴，玩味地看着对方。

“嗯……”金思玄没有扭捏，十分有大房气度地提出自己的诉求：“我知道你的身份，可能不会只有我一个人，但是我们才刚刚成婚，别这么快行吗？”

顾念念走到他旁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手指穿过他柔软顺滑的发：“别想这么多，我们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她没有给出承诺，但她的后宫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