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就成笑话了,这跟你当年做的那些出格的事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庭山这孩子性子随你,所以你知道我当年头疼了吧。”
贺钰不敢在这件事上和白婧何呛声,也就只能小声说:“我要不争,爸他会松口吗?我和梁松的事不就是他一手促成的吗?”
白婧何听到贺钰小声嘀咕的东西后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她知道当年为这个小女儿选的婚事是她丈夫好心办的坏事之一。
平心而论,白婧何自己出生书香门第是瞧不上作为商人的梁松,但贺远当时为了更进一步就必须与梁松的大哥合作,而贺钰自己又不想进入政界,只能让她和梁松联姻。
贺钰一开始并没有要和梁松分手的意思,相反,她对于这个家还是有着最初的责任心,尤其是在怀上梁庭山后。
贺钰自己也清楚,她不求什么恩爱,只要梁松跟她能相敬如实就好,但她的想法在无意的得知梁松在外面还有个初恋和他不清不楚,还有了个小孩时,就不再想了。
贺钰当时就气血上涌,又因为月份大了,羊水直接就破了,所以梁庭山也算是早产儿。
而正常来说,无论是那个刚生产完没多久的女人应该都是身体很虚弱的,但贺钰竟然强撑着身子,给病床旁的梁松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清脆动人的声音响彻整个高级单人病床,在场的梁、贺两家人都惊呆了,后面就在贺钰虚弱的怒骂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前因,而后果就是梁松的大哥在梁松另一边脸上又来了一巴掌,跟个猴屁股一样。
后来贺钰要离婚,梁松跪求不让,贺远跟吃了秤砣的老王八一样不许,还说男人年轻时都会犯错,接着就被自己宠了半辈子的老婆给当着众下属的面打了。
白婧何打完人后偏心自己女儿偏到了南天门去,抱着她的孙子就回了白家,而贺钰还在闹,这就导致梁庭山三岁前都是自己奶奶带大的。
至于三岁以后为什么会到贺钰身边,是因为贺钰遇到了她的命定之人,也是她现在的情人,也是那个时候突然明白梁松和他的初恋的感觉,也就不闹了,从此宣布她与梁松的关系名存实亡,也算是抬了一手。
但贺钰有一个要求,就是梁松在外面的那个孩子要接回她身边养,贺钰连名字都取好了,叫梁迁山。
“好了,过去的事就让它去吧,我这次也是顺路过来看看你,庭山那孩子做的事实在是出格,还好他是替人受过,不然还要影响你大哥的仕途,”白婧何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听说,今年上面有几个位置要动一动,贺钊想争一争,你爸打算明年退下来,给小辈让路。”
贺钰听了就头疼,她还没应什么就听见白婧何问:“让庭山顶替他进去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没,跑到南方去了,那边的人手少,不好找。”
与此同时,白荠在梁家的雕花自动大门前下了车,管家朱叔认识她,寒喧几句后就让人先将白苏往会客厅带,自己则是去正厅通报贺钰。
“夫人,韩夫人来了,您看这是——”
贺钰点点头,跟朱叔说:“我这就过去,你先安排个屋子出来让我母亲休息,还有,大少快回来了,让厨房备好午饭,等大少回来就开饭。”
说完不用朱叔的回答,起身去往会客厅。
白婧何在她身后看着,姿态沉稳优雅,但又干脆利落,这让白婧何的脸上闪过一丝欣慰。
“我家当年那堆破事可谓是上面那群人的饭后闲谈的必备节目,而且讲了这么多年仍旧不会腻。”
梁庭山在三天后的一次午饭后和祝枫谈起自己家那不算秘密的秘密。
祝枫辣评:“艺术来源于生活,你家这些事拍成电视剧必火。”
梁庭山大笑起来,紧接着就挥动手中的锄头往地上砸,土块飞起——因为今天下午的劳动节目是下地,帮监狱名下的那块地松土,虽然祝枫觉得七月松土然后种点什么东西下去也会被冬天的大雪冻死,而这里又不像要弄成大棚的样子。
“宝贝儿,快过来浇水,”梁庭山将锄头立在地上,单手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站在水桶旁边发呆的祝枫,“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祝枫瞪了他一眼,然后一手一个水桶就将他们拎到梁庭山刚挖好的土坑旁,放下桶就踹倒一桶,祝枫管这样叫浇水,“反正这边地的土子成龟壳样,这次又是松土,我怎么做是为了让土壤保持水分,梁总。”
无风的烈日下,所有人都在认真干活,汗水从他们的皮肤中分泌出来又滴在土里,死气沉沉,只有祝枫和他的小伙伴梁庭山在劳动之余会有欢声和打闹声,他们没有其他人该有的评分绩点,这也让带他俩的小王遭来不少前辈的青睐和红眼。
有一位顶替张朋的老狱警,故意在小王喝水时拍了他一下,笑呵呵地说:“实习生啊,以前没见过你,今年新来的吧。哎呀,你可真是好运气,那两个都是有人保的,没有绩点压力,犯的事又不大,只要安安稳称的不找事,在这狱里还不得横着走。"
“咱们都得把人当祖宗供着。”
那前辈嗓门大,遭来了不少白眼,也不知道是对他的还是小王,小王因为差点被水呛到,只笑笑没有搭那位前辈的话。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来找事儿的,但那位前辈还是大着嗓门腆着脸:“我呢,姓李,也就比你多了几个年头,你叫我一声李哥就行,今晚有聚会,来吗?反正你管的那些人也安分一些。”
“报告,我俩干完了。”
祝枫打断了李管教的邀请,正回头瞪了让自己来出头解围的梁庭山一眼,梁庭山西子捧心表示他很伤心。
小王很感动,见自己饲养的两个珍稀保护动物来给自己解围,忙不迭地和老李告辞:“我先带他们去休息,毕竟不能真让他们累着,对吧,至于聚餐,就再说吧,今晚我堂哥来接我回家一趟,恐怕是没时间去陪各位喝几杯了,别介意。”
但老李的眼睛一直盯着祝枫那张脸,面色发白头冒冷汗,连小王三个人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他又想起自己手臂上那道疤的由来。
小王将他们带到阅览室,给他们拿了本《三分钟快速上手制作衣服》,说:“下周的节目是这个,给灾区的小朋友们做的,两位行行好,因为这是要评级的,关乎我今年的实习等级和学分,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