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双手合十,就差跪下来求他们了,梁庭山一开始并不买账,他用手指扣了下自己旁边的桌面,祝枫在后面一边翻书一边用口型提醒小王。
“他要喝水。”
小王一开始不明白,后面在祝枫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为梁庭山倒水去了,祝枫刚松了口气,就见梁庭山突然转过头看自己,一口气差点没喘匀。
“干什么?”
梁庭山眨了下眼,真诚地问:“那个什么老李是个什么情况,你们好像认识。”
“那个人啊,跟我有一次押送的交接工作有关。”
祝枫想了下,简单地解释:“那个老李因为自己工作没做好,让犯罪分子给袭击了,用手铐在手臂上划了好大一个口子,虽然被制住了,但因为袭击狱警又多判了几年,后面出来时还来找我喝酒,为了道歉。但最后被降职的不是我,是那个老李,所以他现在仍旧是个狱警,而且跟另外几个同事的关系也不好。”
“是啊,好几个同事让我离他远一点——来您二位的水。”
小王恭敬地将水送到两位大爷面前,然后加入他们的八卦小组。
“当时好像是姓李的先在口头上讽刺那个犯人,然后又借着押运的动作进行行为上的挑衅,也就是动手动脚,那个犯人是因为故意伤人进来的脾气本来就比较差,姓李的就自食恶果了。”
梁庭山喝了半杯的水,等口中干燥的劲儿过去后才开口:“那他刚刚盯了你那么久,不会是想干什么不好的事吧,他当时的降职你有没有插手?”
“我插哪门子的手,我自己还因为这件事错过了一次外派学习的机会。”
祝枫说到这里就没好气,将书扔在一边:“当时正有一个同事也因为这件事断了往上的机会,后面他的仕途就不好走了,有人想踩着他上位,被我告诉了我那同事,那同事也是个硬骨头的,听说后就辞职不干了,去开饭店了。”
梁庭山却用手拿着纸杯,就那个动作,不知道的还认为他喝的是什么百年好酒,他点评道:“你们真是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就是一湖的墨水,能往上爬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曾经也往上爬过的祝枫:“……啧你骂谁呢。”
“实话实说而已,宝贝儿别气,”梁庭山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但被祝枫身手灵活地躲了过去,这才意识到不妙的梁庭山开始哄人,“江湖多风波,行走其间多是身不由己,我佩服你呢。”
祝枫这才老老实实让他搂在怀里,梁庭山的嘴角都压不住了。
小·电灯泡·王:这腻乎劲儿……
就这两个人的腻乎劲儿,竟然出乎贺钰的意料,梁庭山长情至此,她就打算抽时间来探访一下她不长心的小儿子,但她为了镇住因为梁庭山入狱而略显动荡的公司就花了半年的时间,后面自己父亲退下来时又浪费她半年的去磨合。
直到第二年的七月份,她踩着和自己大儿子一样时间来见梁庭山,隔着一层隔音玻璃,贺钰发现梁庭山似乎黑了点,精神头儿倒是不错。
“贺女士,好久不见了。”
梁庭山熟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原形毕露后有些贱兮兮地语气让贺钰从母子情深的桥段中回过神来。
贺女士把脸一放,从头到尾都是对梁庭山的不耐烦。
“是好久不见啊,我看你小子是不想见到我吧,你为别人两肋插刀,别人还要给你插两刀,让人糊弄到这份上,你这么大个也算白活了吧,你外公为了你都提前退休了,连带着你那个破公司一起折磨我,看看我脸上的皱纹,你良心不疼吗?”
梁庭山不紧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止住了贺女士的控诉,并尝试和她讲道理:“贺女士,我有没有良心另当别论,就单拎我外公从上面退下来你会在乎?怎么,你改吃素的了?”
“没,我不在乎他老人家是上天还是入地,说到这儿还是要感谢新中国,没有连坐制度。”
贺钰也不跟梁庭山逗闷子了,直接说出此行的目的:“你年底也就出来了,之前你托迁山探我的口风,我没给你准话,今天我是来问你的,你对那个祝枫是个什么态度,在里头也有一个年头了,新鲜劲儿也该过了吧。”
梁庭山摇头,然后赶在他妈脱口而出的大道理前开口:“妈,我就好那一口,长得漂亮,身上又有正经的那股劲,平时不是因为要给你们留面子,我就不会离那些公职人员那么远了。”
“啧,你小子口味还挺挑。”
贺钰抬手扶了下她的盘发,作为一名风韵犹存的新时代女士,她不允许自己身上有任何超过范围的变化,然后她端庄地说:“那个孩子挺干净的,你要继续和他,我是没问题。不过你得考虑一下你外公的身体,迁山娶乔容进门时他就高血压了。”
“不过还有件事,也是最近查到的,韩促的夫人认了祝叶做干儿子,这么看来倒是韩家欠他们的,然后就是张家那个姑娘和韩家小子结婚了,但我看张家对祝枫的态度很微妙,张副市成了书记,神奇,他那个叫张朋的侄子成天放话等祝枫出来要搞他,老东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梁家护个人还是可以的吧。”梁庭山皱眉,“现在可以提前假释吗?我的人他想动就动,把我往哪儿扔。”
贺钰竟然从梁庭山的话中听出了强压的火气,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傻儿子,你动心了?来真的啊!”
贺钰那不输二十岁小年轻的好嗓子将她的心情十成十地通过话筒传到梁庭山的耳边,然后贺钰就瞧见梁庭山将脸转到一旁,眼神躲闪,言语含糊,耳尖诡异的红了。
“贺女士,你不是和我说过让我先找个人定下来过日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