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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用火遁烧毁了这栋房子,连带着奈子的尸体和那个求娶了奈子的男人。
伊一牵着真一的手沉默的看着这栋栋房子在火焰中成为灰烬,过了很久,她才用沙哑的嗓音对男人说:“我不会叫你爸爸,你没有做到身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
真一蹲下来看着她,两张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疲惫,“我不要求你称呼我为父亲,我叫真一,从今往后,会教导你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
伊一看着对方平静的脸,是早已习惯了悲伤,还是对此毫不在意?
“我是伊一,我会成为强大的人。”
她名为伊一,会成为一个强大到让敌人畏惧的人,不管是作为忍者还是其他。
“好,记住你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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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两天后,伊一提出要带走一样东西,但那个东西在她和母亲的故居,真一没对此提出反驳,除了身为忍者的冷漠残酷,大多数时候他是一个沉默却温柔的人。
伊一匆匆回到了旧地,这里被战争波及到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青色的藤蔓缠绕在破旧不堪的墙上,屋顶破了个大洞,当初搬家的时候母亲并没有将家具带走,而是默许了村里的人带走这些东西,不出意外,值钱的物什一个不剩,但好歹屋子没被拆。
伊一在院子里的石桌下挖到了一个盒子,石桌厚重,小孩子自然拿它没办法,所以出力的是真一。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烟青色的伞,是母亲的颜色。
岐川是一个悠久的姓氏,传说来自于山林深处一个叫玉的国家,在玉之国,岐川是贵族皇室才能拥有的姓氏,母亲好像是如今唯一的岐川嫡系了。
伊一还记得母亲在告诉她这些事时悲伤而怀念的神情,这把伞是岐川代代相传的武器,会根据使用者的不同而变换伞面,母亲是漂亮而纯净的烟青色。
岐川一族的身体因为精神的强大而十分虚弱,这把伞能够吸取使用之人的精神能量幻化出一个帮助自己战斗的生物,不仅能够分担身体的负担,还能战斗,是十分适合岐川一族的武器。
但母亲不惜割裂部分灵魂也要丢弃这把伞,是因为母亲告诉她,它有个极其严重的副作用——随着人身体的长大,精神会越发适应身体,而伞无法汲取到足够的能量时就会开始吸取人的生命力来供养自身。
为了不被伞吸干,母亲将附着于伞上的精神能量连带与伞建立联系的那部分灵魂一同斩去。在母亲死后这把伞还是烟青色只能说明脱离伞需要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这伞到现在也没消耗完残留的能量。
母亲在死前让她来找伞是因为相信她能够自己作出判断决定使不使用它吗?
伊一抱住了这把伞,就好像抱住了死去的母亲,还有未来得及成型就已溃散的天真,压抑许久的哭声这才被释放出来。
真一站在一旁看着伊一小声抽泣,也没有催促,他将目光落在了那把伞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奈子时对方打的伞,那漂亮的颜色连带着那个浅笑的女孩儿像画一般留在了他的心底,让他自父亲死后被仇恨笼罩的心头一次明白了快乐,只是那个女孩的时光永远的停留了,只留下记挂她的人还在哭泣。
泪光在真一眼中闪动,他把手搭在了伊一的脑袋上,伊一像一个寻求温暖的雏鸟一样埋在他的胸口,哭声渐渐放大。
成熟的人会用沉默掩饰悲伤,但悲伤却永远留在了心底。
在乱世中,他们像两只刺猬一样慰藉着对方。
真一将目光投向了天空,漂亮的烟青色。
他想,他会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竭尽全力地活着,在小鹰还未长大的时候庇护她、训练她,直到鹰的羽翼丰满能够自由的在天空翱翔时,再去找他所爱之人。
风轻轻飘过,拂过了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卷起空中的泪珠飘向天边。
烟青色的天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