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传来的细密的疼痛让伊一不适地动了动腿，鼬叹了一口气，把一个软垫放在伊一面前。

伊一没理，或者说，对于鼬没收她的药她有些生气。

“伊一，这个药会对身体有危害吗？”

又是一阵沉默，但鼬的耐心相当好，佐助出门了，止水有任务，他的时间很富裕。

伊一反倒有些撑不住，半晌，她还是认命地坐上了软垫——这就像是一个信号，她垂着头有些沮丧地回答了鼬，“用久了会有。”

任何药都有副作用，这种对人体刺激性极强的药尤其是。

“会怎么样？”

“身体的免疫力会下降。”

鼬又不说话了，那张淡然平静的脸像是知道伊一没说真话。

伊一凝视着鼬好一会儿，鼬仍旧不动声色。

“身体会衰落，用久了就会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

伊一的母亲也是如此，又或者说，岐川奈子在身体每况日下的情况下将一切都为伊一安排好了，包括自己死后伊一的去处。

伊一将同奈子一样，带着岐川的姓氏行走于世间，即使奈子因为身体缘故逝去，伊一也能在她死前得到妥善的训练——一开始，奈子是没打算和伞割裂的，只是，让一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独留孩子一个人在世上，即使那个孩子会在她的训练下成为强大的战士，这也是不可能的。

岐川奈子后悔了，她进行了另一种谋划，只是，世事易变，放弃了武力的她，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

伊一看着鼬黑沉沉的眸子，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话，“只要控制好用药的时间，就不会有问题的。”

鼬依旧没回答，伊一等了一会儿，反倒有些拿捏不定，她偷偷抬眼观察鼬的神色，鼬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两股视线交汇，这并没有维持很久，鼬开口了。

“伊一，把药的特性写一份给我。不要作假，否则我会告诉母亲。”

伊一的小心思还没活泛就被鼬掐断了。

美琴是个温柔的人，但在对待孩子的身体健康这方面，异常严格，伊一和鼬如今已经在接受美琴妈妈《写轮眼使用后保养小诀窍》、《如何正确对待用眼过度——宇智波篇》、《那些有关眼睛不得不说的秘密》等等了。

如果告诉美琴，怕是青春期没过之前，伊一再也不能用药了。

这就是忍者的悲哀了，就算明知有害，为了活下去却不得不用，更何况，与其他秘技相比，这竟然算代价小的了。辉夜一族的血继如何不强大？但如今也渐渐衰落，觉醒尸骨脉的族人更是越来越少。

自此以后，伊一的用药权便落到了鼬手里，不是不能自己按照配方制作，只是，有人这样关心的感觉，相当不错，以至于伊一完全没有想过其他。

*

鸣人没有感觉到伊一的注视，甚至对于伊一毫不掩饰的靠近都没有一丝反应。

「警惕性未免太差了。」

曾经伊一听聒噪的奈子同学说，有一种人在有人站在背后时会尿不出来，虽然伊一对此表示怀疑，但不得不说，鸣人此时的表现连佐助都比不上。

「好歹也是四代目的儿子。」

天天被念叨，时间久了，伊一都对四代目抱有一丝丝的敬仰。

伊一在即将错过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踌躇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她向着鸣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