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画千骨的衣袖。老狐狸急得在原地转圈,狐尾甩来甩去,想上前帮忙,却被两人激战的气浪逼得根本无法靠近——这老者的斗气仙法已达高阶,吴渊虽尽全力,却渐渐落入下风。
“吴渊小心!”苏洛洛忍不住失声惊呼。
吴渊分神之际,老者抓住破绽,玉杖一挑,重重击在他的肩头。吴渊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老者乘胜追击,玉杖直指他眉心,眼看就要落下,苏洛洛突然将画笔往桌上一拍,大喊:“前辈住手!您不是爱画吗?我愿为您画百幅、千幅,技法倾囊相授,只求您别伤他!”
老者动作骤然停住,玉杖悬在吴渊眉心前一寸,转头看向苏洛洛,眼神复杂又不舍——一边是必除的魔修,一边是难得的画道奇才。他沉默片刻,终究是嗜画之心占了上风,缓缓收回玉杖,斗气威压尽数散去:“你愿为了一个魔修,将这般绝世画技传我?”
“他是我夫君,我不能看着他受伤。”苏洛洛握紧拳头,声音坚定,“而且家中确实急需银钱度日,只要您不伤人,我不仅为您作画换钱,还可逐笔教您画这灵动山水。”
老者盯着苏洛洛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欢喜:“好!好一个重情重义的画道传人!老夫一生嗜画如命,见了这般好笔法,比得了绝世功法还开心。今日便卖你个面子,饶这魔修一次!”
他转头看向蹲在米缸边唉声叹气的老狐狸,又扫过桌上的宣纸,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教老夫画技,老夫凭青文阁的名头和人脉,帮你把画卖出‘价值千金’的价钱,赚来的银钱,你我对半分,如何?”
老狐狸瞬间蹦起来,殷勤地给老者搬来板凳:“好啊好啊!前辈您这主意太妙了!有您帮忙,洛洛的画肯定能卖上千金一幅,到时候买五十袋米,天天吃红烧肉、糖醋鱼!”
吴渊捂着肩头走过来,看着老者,眼神依旧带着警惕:“前辈既是青文阁大长老,为何要屈身与我们做这卖画交易?”
“青文阁的身份,不过是个名头罢了。”老者目光落在苏洛洛刚画的山水轮廓上,眼神痴迷,“老夫云游多年,就是为了寻这般惊艳的画技。再说,看着你们四个为米缸发愁的模样,倒比青文阁里那些刻板规矩有趣多了。”
苏洛洛看着桌上的画,又看了看一旁捂着肩头的吴渊,点了点头:“好,我答应您。但您需立誓,此后不再找吴渊的麻烦。”
“老夫以青文阁大长老的名义立誓,绝不主动伤他。”老者举起手,语气郑重,随即又换上求教的姿态,凑到苏洛洛身边,“对了,老夫姓白,姑娘唤我白老便可。不知姑娘这画中山水的‘流云皴’,是师从哪一派?老夫钻研多年,竟从未见过这般灵动的技法。”
苏洛洛没想到他突然问起画技,愣了一下才回道:“是家师所传,并无门派,师父说这是从自然山水中悟得的笔法。”
老狐狸连忙给白老倒了杯热茶:“白老您坐!往后您就跟着洛洛好好学,保管您半年就能画出像样的山水!”
吴渊和画千骨对视一眼,眼中的担忧渐渐散去——本以为是场灭顶危机,竟意外来了个实力高强的“卖画合伙人”。只是他们不知,这位自称青文阁大长老的白老,背景远不止“爱画”这么简单,他的到来,正悄然为星岚谷的平静日常,埋下一道神秘的伏笔。
傍晚时分,苏洛洛正在给白老讲解山水的构图技巧,指尖在宣纸上轻点,耐心指导:“远山需淡墨晕染,似被云雾缠绕;近水要留白写意,透着灵动之气,这样才有‘人在画中游’的意境。”白老听得极为认真,手里握着笔,一笔一划跟着临摹,虽笔触生涩,却透着一股子执着——高阶强者的悟性在此刻尽显,不过一个时辰,笔下的山水已初见灵动之感。
老狐狸则在一旁扒拉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一幅画一千两,十幅一万两,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吴渊坐在院子里运功疗伤,苏洛洛给他递过一杯药茶,轻声道:“没想到我的画竟能引来青文阁长老,还解决了米缸的问题。”
“白老实力深不可测,且身份神秘,我们还是多加留意。”吴渊接过茶,目光望向屋里认真授课的苏洛洛和白老,眼底闪过一丝深思,随即又温柔下来,“不过,洛洛的画本就价值千金,是他有眼光。”
屋内,白老突然举起刚画好的画,小心翼翼地问苏洛洛:“洛洛姑娘,你看老夫这幅《轻云出山图》,算不算摸到门道了?能不能卖上百两银子?”
苏洛洛探头一看,忍不住笑出声:“白老,您这云画得像棉花团,还得再练些时日呢。”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竹叶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这场因“无米下锅”引发的危机,以一场奇妙的“画技授受”收尾,而属于才女画师苏洛洛的“千金画作成名路”,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