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前提必须是忽略某位监护人一直以来的暗恋。
【太宰治】这下真的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仗着斯代拉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搭理他,终于把自己想看热闹的心思完全地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你都在想些什么啊,斯代拉。魏尔伦先生也不是那种会什么都往外说的类型,我所知道的那些东西,说不定还不如你平日里与他相处时亲密呢。”
更何况、那时候失去了一切的魏尔伦,对他唯一的弟弟提起斯代拉时,口吻也总是那样悲恸的。在他的口中,斯代拉完全是纯白无瑕的白月光形象,描述听起来虽然十分动人,可比起真实的活着的人,还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以至于当时的太宰治完全没有将“魏尔伦的恋人”与他所认识的“森斯代拉”联络在一起,而在知晓两人其实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已经离开了港口Mafia许久,以至于那时斯代拉还存活于世的消息,半点也没有传到在地下室里郁郁寡欢的魏尔伦耳中。
……此前为了「死屋之鼠」的计划赴死之时的斯代拉,似乎也完全不知道魏尔伦并没有死去。
完全的错位,绝对的悲剧。
【太宰治】心想。
现在的斯代拉再没有以前那样的苦大仇深,但活泼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那边的太宰治当过一段时间的森斯代拉的哥哥,以至于连带着【太宰治】,在看待斯代拉时,也不免带上了些不合时宜的滤镜。
他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望着还在逃避现实的斯代拉:“平时可是很少能看见你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还以为你是那种高攻高防的类型呢。”
结果只是听到她和重启前的魏尔伦曾经是恋人关系,就开始表现出这种不好意思的样子——其他的东西他可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哦?
倒是难得能让人看出她果然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女。
“……你绝对是故意的,【太·宰·治】。”斯代拉努力清空混乱的思绪,威胁道,“你也不想我在【织田】面前说你的坏话吧?”
【太宰治】:“噗……入乡随俗可不是要你学习这些啊,斯代拉。实在不好意思的话,就暂时当做没有听过这件事怎么样?现在的你,真的能够分出精力来讨论其他的话题吗?”
很显然,是不能的。
因为斯代拉完全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她只好平复心情,面对着【太宰治】,深吸一口气:“所以、除了这个消息,他有提起过为什么和阿尔蒂尔决裂吗?”
“唔……很遗憾,斯代拉。那时候的魏尔伦先生除了每日怀念你与兰波先生,其余时间就只是守着记忆沉默而已。”
失去爱人与挚友的暗杀王,在偏执之下杀死了仅剩的弟弟所重视的友人,最后又丧失了强大的异能力,只能在港口Mafia的地下室里苟且偷生。
而不久之后,太宰治也失去了自己的挚友,离开港口Mafia时,也大概觉得魏尔伦的一生无比悲凉。
那时的斯代拉明明是为了能够活下去,才离开了横滨,可此后回到横滨时却放弃了自己的生路,去博取一个不知是否能够胜利的未来——
而活着的人,却不知道他的恋人即将为了他而死去。
【太宰治】想到这里,下意识蹙眉。
任谁想到友人曾经那堪称惨烈的自杀现场,都不会心情愉悦的。
所幸她确实成功了,并且活生生地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唔……你不知道、也就是说我那边的太宰也不知道——”斯代拉一个个数着,“阿尔蒂尔更不用说,保罗也……”
她的声音一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热意又开始蔓延,但又被她强行压下:“总之,要么是我能够回想起那部分的情况,要么就是去询问可能的知情人……先排除掉【阿尔蒂尔】,那么剩下的人里……”
“……”
她不说话了。
【太宰治】替她补上了没有说出口的发言:“那么、那位在小黑屋里安静呆着的魔人先生,或许知晓一切——你是这样想的,对吗,斯代拉?”
“正巧、其实我也很好奇。”
“我始终记得,离开横滨时的你是在失去过去记忆的情况下,因为什么加入了「死屋之鼠」,又是什么时候恢复了记忆,再又因为什么,才会让你在那时遵守着那个该死的老鼠的计划一意孤行——”
哪怕成功了又怎样呢?
说到底、那只是完全在拿着斯代拉的性命冒险而已。
哪怕她许下的愿望没能产生特异点,没能让一切重来,对于费奥多尔而言又有什么损失呢?只是失去了一个好用的棋子、失去了能够继续利用「书」的可能——
【太宰治】不喜欢「费奥多尔」,这样的强烈的厌恶情绪,面对那个亲手策划一切的“费奥多尔”尤甚。
至今为止他对那家伙所做的一切,甚至称不上报复——来自失去友人的恐惧、亲眼注视着友人自尽的怨恨,那一切的一切,“费奥多尔”能够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