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目光太炙热了,沈舟遥有些不自然的来回走动,“为什么这么问?”
“你说过的呀!”看着沈舟遥愣住,洛晨一副了然于胸的笃定,“你说吸烟对配音演员的嗓子是有损伤的,但有的时候心烦的时候也会抽一两根。”
这话……自己的确说过,只是记不清是媒体采访还是大学的公开课上讲过。
他竟然一字不落的全记得。
洛晨越是这样,沈舟遥心里的愧疚就越重。因为今天的事,也因为之前的误会。
护士打完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叮嘱再观察半小时,没什么异常情况就可以回家休养。
“还疼吗?”
看着大面积醒目的白色绷带,沈舟遥心情复杂,说不感动是假的。
“别担心,不疼的。”洛晨笑的轻松,可紧接着像是扯到了伤口,“嘶……”神情一瞬间痛苦。
那么长的刀疤怎么可能不痛,沈舟遥想:他这么说分明就是想宽慰自己。
“装什么装。”少昊剥好一个橘子塞进洛晨手里,没好气道:“这位独臂义士,请问您这未来两周生活还能自理吗?”
“滚。”洛晨翻了个白眼,“我可以。”他本来想给少昊一拳,结果又扯到了手臂,脸色霎时一变,“嘶!”
“行了,逞什么能。”少昊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你这个样子,一个人怎么生活?我等下载你回去拿点东西,这两天就跟我住吧。”
沈舟遥:……
虽然之前的误会已经解开,可少昊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不行。
可究竟为什么不行,他又说不上来。
“和你住?你连你自己都顾不好,还顾得上我?!”洛晨一面说着,一面试图自己单手披上外套,“别管我了,我自己可以。”但单手操作实在有些困难,披了几次总是往下掉,大概是太急于证明自己可以,结果动作一大又扯到了伤口,洛晨倒吸一口凉气,瘫坐在床上。
光看神情就能感受到他有多疼。却还因为自己在而不得不强忍着,沈舟遥再次捏紧了口袋里那半盒烟。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少昊抻展衣服帮洛晨穿上,退后一步,“说真的我确实也没时间管你,那这样,我给你找个保姆吧。”
洛晨摆摆手,“得了吧,男保姆一时半会儿哪找得到。你别费心了,我自己可以。”
“要不……去我家吧?”沈舟遥口袋里那半盒烟早已被捏的皱皱巴巴。
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片刻的不可置信。
他搬到星河苑五年,从未邀请过别人来做客,更别说小住了。他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就算接触最多的盛明学和陈中最多也只是到过小区门口。
他给自己这一问找好了理由,之前误解的抱歉,今日搭救的恩情,还有……实在不忍心把他丢下一个人……
面对洛晨,他似乎总在心软。
洛晨像是完全没想到沈舟遥会邀请他住到家里,整个愣住,眨巴眨巴眼睛,迟疑的有些结巴,“方,方便吗?会不会给您麻烦啊。”
屋里两个人的视线聚焦在脸上,沈舟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方便是方便的,只是我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
“没事,你就看着他,别嘎了就行。”少昊像是甩掉了一个大包袱似的,把洛晨的包塞到沈舟遥手里,“他好养活,给点水,随便给点吃的就行。麻烦了,沈老师。”
沈舟遥有点莫名的拎着包,心想怎么能真的把洛晨说的像只小狗一样呢。
剧组的事情确实多,少昊把洛晨送到沈舟遥车上,就返回求索盯进度去了。
密闭的空间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沈舟遥后知后觉的有些心慌。就这样把人带进家?!
“谢谢您啊沈老师,实在给您添麻烦了。”对即将到来的叨扰,洛晨表现得很过意不去。
“别这么说,毕竟你也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原来只是因为愧疚。”洛晨低下头嘟囔了一句,神情有些失落。
“你说什么?”沈舟遥转头正看到秋日的阳光打在洛晨的头顶,整个头顶毛茸茸的,他一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那毛茸茸的发顶,“开车了,自己能系安全带吗?”
洛晨的发量不小,没想到发丝那么软,还有一点凉,绒毛挠着人的手中,痒,让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
“能!”洛晨真的很像一只被主人哄好的小狗,仿佛刚刚的抚摸是糖果的奖励,人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拽过安全带系好,扭脸问:“如果您没什么事的话,能先送我回去收拾点衣服吗?”
沈舟遥看着这一幕,怔了怔,随即赶紧发车,这才止住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以洛晨这个年纪,沈舟遥以为他会租住在市井气息浓郁,租金便宜的老城区,别没想对方报出的地址竟然是五环外有名的精装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