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经理突然抹着眼睛,“先生,您可太懂我了!”
又吩咐服务员,“给888包厢上我们店里的招牌菜,难逢知己,这顿我做东,还请二位笑纳!”
“……”
游舟看着徐庭岸,隐隐有些咬牙,漆黑的眸中闪着锃亮的水光。
徐庭岸浅笑:“看我做什么?不看你的知己?”
经理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捧着游舟的手:“在下不才,荣幸荣幸。”
这顿饭吃得游舟不上不下,早早放了筷子,但徐庭岸那双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时不时看他,问他:“你知己安排的大餐不合胃口么?”
游舟不得不再强塞好几口。
用完餐,游舟打算回酒店歇会,徐庭岸却说要带他去个地方。
游舟狐疑:“去工作?”
徐庭岸沉默两秒,“那些小事还用不着我。”
他转身面向岛内,道:“南面有几座山,没有开发,还是原模原样,植被茂密,似乎还有一些珍稀药草,去看看?”
游舟有些心动,跟着上了贼船。
徐庭岸开了辆越野,从现代化建筑逐渐驶入无人地带,随着度假区越来越远,道路也越来越崎岖,最后直接没了路,几座大山横亘在面前,徐庭岸从后备箱取了两根登山杖,一人一根就开始入山。
这山里原始风貌保存得很好,植被旺盛,也有一些少见的植物,游舟兴致盎然地拨弄了好一阵。
但越往里走腿越发软,又没见到什么对于现代社会而言真正的奇珍异草,游舟有点兴致缺缺。
他颇感怀疑地望着徐庭岸的背影,徐庭岸似有感知,回头等他。
游舟意有所指:“都是些常见植物,算不上稀罕。”
“是吗,术业有专攻,我不懂这些。”徐庭岸坦然道,“不过既然游老板这样说,看来我想将南面自然区投入医疗生产的计划是落空了。”
游舟听着他说东道西,不再打哑谜:“确实如此,现在就返程如何?”
徐庭岸仰头看天,“这边未经开发,不受污染,夜里星空辽阔,风景独好,游助理不想看看?”
“以后我得空了自己来看。”
“恐怕不行。”徐庭岸道。
游舟纳闷,徐庭岸解释:“这边不开放,除非我在,你进不来。”
这里的景色的确不错,尤其是当你知道它与珈州相隔甚远,而邻近就是公海,某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如暗流涌动,游舟犹豫片刻。
还是继续赶路。
从最后一座山的山顶看下去,黄昏时刻的海水拍打着崖壁,发出呼啸的风涛声,游舟拿手机拍照,却发现手机已经快要没电,更重要的是——
“没信号。”游舟谨慎地观望四周。
徐庭岸倒是了然于胸的姿态,找了棵枝干蓬勃的大树斜倚,“嗯。”
“你没叫人装个信号塔?”游舟靠过去。
“北面有。”
“哪个信号塔范围这么小?”游舟嘀咕一句伪劣产品吧,突然感到面上一冷,他抹了下脸,发现竟然是雨水,“下雨了……”
他们既没有带伞,也没有帐篷什么的可以避雨,游舟提议回去,徐庭岸却说:“下雨了,到时候一路颠簸,要是不小心踩滑,就得我背你走。”
游舟扭头冷哼一声,“还是我背着徐先生走比较现实。”
他心里惴惴不安,疑心徐庭岸要把他这个知情人杀人灭口,在山顶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徐庭岸单手撑在树干上,面色有些许痛苦。
徐庭岸说他刚才站在歪斜的树干上,试试更高位置望出去景色会不会更好,结果下来时脚滑,扭伤了。
游舟一边冷着脸给徐庭岸正骨,一边道:“确实是我背徐先生可能性更大。”
咔嚓一声,按理说已经回正,徐庭岸却说站立没问题,走路仍有些不适,游舟摸不出更多毛病,只能让他回去之后到医院拍片。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雨越下越大,沿着游舟的头发、下颌滑进衬衫,绸顺的衬衫贴在腰间,风一吹,透着一股寒气。
“涨潮了。”徐庭岸示意游舟看两侧的山脚,他们所处的小山已经被灌进来的海水圈起来,“这下是真的回不去了。”
他勾了勾游舟的衬衣,拧出一把水来,“衣服脱了,穿着不难受?”
游舟脑子里一道白光闪过,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合适——”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徐庭岸以身作则,已经敞开了胸口,随后三五下把上衣脱了,丢到低矮树枝上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