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岸沉吟片刻,若有所悟,“这样。”
他开车向临西街去。
游舟狐疑地看他好几眼,心想好像让资本家学到了点不该学的。
临西街这一回走得很顺利,徐庭岸跟着游舟身后,他要什么,徐庭岸就问一句什么,连店员都隐隐有些烦他总插嘴,跑了两家店,基本买齐全了。
买完徐庭岸载着游舟就去了天寰塔,把人放在顶楼办公室,锁门后自己去开了一下午的会,散会发现游舟还在办公室乖乖坐着,心里一热,吻了吻他的额头,道:“你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日后就跟我到公司来。”
游舟用你又想玩什么play的眼神看他,徐庭岸闷闷笑几声,这件事情就算敲定下来。
但游舟并不是每天都来,买好的药需要煎,先前负责熬药的玛丽不在,他重新教工人。
不是很难的事情,无非是冷水浸泡、煮沸、控制火候,过滤后重新熬,徐庭岸答应这周让他隔天在家盯着,等安娜熟练了就让她自己干。
煎药的小炉子放在院子里的小花园边上,好散味,徐庭岸回来时,游舟正坐在旁边台阶上,连根凳子都没有。
徐庭岸让助理买了个吊椅回来,隔日就用上了。
等徐庭岸回来,远远就看见吊椅在晃悠,天上有些薄雨,他下车进去,蓦然一怔。
游舟只穿了件长袖衬衫和蓝白色牛仔裤,坐在竹制吊椅上,脑袋靠着吊索,阖着双目,脚尖点地悠悠晃着。
徐庭岸心里一悸,恍惚间好像失去了什么,他大喊游舟的名字,把自己的魂喊回来,手里的玫瑰随手放到花坛上,快步走近握住游舟的双手,冷得吓人,又赶紧脱下自己的驼绒大衣把他裹住,“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家里跑。”
“安娜人呢?”
旁边药炉子已经熄了火,没见人影。
“进去歇着了。”游舟像是刚睡醒,声音有些含糊。
“你惯的。”徐庭岸把人抱进去,放在沙发上,用自己的大衣帮他擦了擦头发,好在雨不大,没下几分钟,头发只染了点小雨。
安娜闻讯赶紧从员工宿舍跑出来,连声说对不起,游舟让她去把药端过来,等人走了又跟徐庭岸说是自己让她回去的,不算擅离职守,别那么小气。
徐庭岸冷哼,“东家淋着雨,她在屋里歇。”
安娜刚进来就听见这句,瑟瑟发抖地把碗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攥着围裙,像是在酝酿用语引咎辞职了。
游舟没再多说。
并不意味着他认可了徐庭岸,徐庭岸知道他肯定看不惯自己打发人走的行径,也不知道刚认识几个月的工人怎么又跟他混熟了,但也只能自己低头。
“下不为例。”
安娜如释重负,感激地朝游舟鞠了一躬,说自己去给游舟熬点姜茶驱驱寒。
“回来得正好,把药喝了吧。”游舟指了指还冒烟的药。
徐庭岸看他窝在自己的大衣里,不像之前那样逼着自己治病,好像很敷衍的样子,不为了谁讨好他,也不为了离开哄骗他,突然感到安心,反而装模做样起来:“你喂我。”
“……等安娜熬好姜汤过来,她会拿勺子。”游舟靠在沙发上,桃花眼轻轻上瞥,看得徐庭岸心神恍惚。
“不用勺子。”徐庭岸抬腿压在游舟身边,双臂插进大衣抵游舟腰两侧,“用嘴。”
游舟推他,“色鬼上身了?”
徐庭岸笑:“那你是什么,上京赶考、铁石心肠的俏书生。”
游舟一阵沉默,“这是你的药,万一被我喝了……”
徐庭岸喟叹一声,“也正好治一治你的毛病。”
“我什么毛病?”
“阳痿也是治,□□不振也是治。”
徐庭岸低笑着吮了吮游舟的唇,起身端着药碗吹了两下,几口就喝干净了。
他喝完坐到游舟身边,没老实两分钟就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等安娜把姜茶端过来,他一口一口喂游舟。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第一天见你,我就很想□□。”
他在游舟耳边低声道。
游舟唇角被姜茶弄得又热又润,隐隐还有水珠挂在唇上要往下掉,他舔了舔唇,“第一天,那个雨夜?”
徐庭岸不知道想到什么,许久没说话,长长叹了口气,“是啊,那天我在楼梯上,你蹲着,抬头看我。”
“那你折腾我那么久。”游舟从他怀中起来,捏着他结实的肩膀,有些咬牙。他使出浑身解数、脸都丢尽了差点想要打道回府都没搞定,最后还是多亏了那一杯下药的水。
徐庭岸闷闷地笑,震得游舟手都快麻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玩。提前把我书房空调打高,捧着个滚烫的碗进来,熬鹰一样熬我,说什么书房太热,解开扣子透透气,你是不是不知道用手机控制空调的时候空调会滴滴响?”
游舟郁闷地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