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恒的车停在时眠的小区门口,时眠长腿一迈,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秋天的风吹来,灌进衣服里,时眠觉得自己像没穿衣服似的,一阵寒凉。
衣角在空中翻飞,一瞬间将他修长笔直的腿从腰线下显现出来,梧桐树下,昏黄的灯光,背影朦胧,带着一股子凄清。
陈嘉恒注视着时眠清冷的背影,狠狠的锤了锤方向盘,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变成这样。
时眠到家,洗了澡,冷静下来,觉得刚刚自己也有些情绪过于激动了。
可……陈嘉恒如果真那么在意同性情侣这件事,当初为什么要那么热烈而直白的追求他。
陈嘉恒好意来接他下班,他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陈嘉恒和他那个朋友怎么说的呢。明明他自己也不愿意太多人知道自己的私生活,今天陈嘉恒兴高采烈来接他的时候,他为了担心被同事看见,还让他把车开到远一些的地方。
我也是想要开诚布公地谈一场正大光明的“恋爱”,才答应他和他在一起的。
脑海中,两个小时眠一左一右在争吵。
时眠看不清他和陈嘉恒到底怎么了。
他试着反思,是不是他和陆钦的上一段感情,让他升起了防备,所以他总是在意这些世俗的眼光。
那么他又为什么要那么在意陈嘉恒怎么和别人介绍自己的呢?
时眠自省后,觉得陈嘉恒其实也没什么大错,是他自己太过敏感。
他拿起手机,发微信给陈嘉恒:你到家了吗?
陈嘉恒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阿眠。”声音有些低落。
“你还没到家了?”
“阿眠,你很在意我没有和邓鹤介绍你时说的话?”
时眠沉默,“嘉恒,那你在意别人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吗?”他想知道陈嘉恒真实的想法,如果他们之后还要继续下去,这些事情最好达成共识。
他不设想和陈嘉恒会走到哪一步,但对这段感情,时眠想尽他所能去保护。
“不,不是的……只是最近,我妈……她停了我的卡,我的车队还需要家里的赞助,阿眠,等我再西城的比赛拿到名次,车队就不需要家里的支持了,到时候,我妈和我姐就再也管不到我了,我妈也没办法拿赞助的问题来威胁我了,那个时候,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陈嘉恒的男朋友,好不好。”
陈嘉恒急切的说了这一大段话。
“所以……那天你生日喝多了,不联系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陈嘉恒有些语无伦次:“是……不,时眠,我真的是认真的和你在一起的,不管我家里人怎么反对,我是真的喜欢你。”
原来竟然是这样。
时眠感觉自己好像唐僧西天取经路上的白骨精,被陈嘉恒一棍子给打回原形。
“那……我明白了。”
“什么你明白了!”陈嘉恒听着时眠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忽然暴怒,“你他妈的明白什么了,时眠,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我。”
“砰砰砰!”门外忽然响起粗暴的敲门声。
手机里同样传来敲门声。
是陈嘉恒,他一直没离开!
时眠挂了电话,打开门。
陈嘉恒站在门外,眼圈泛红,“时眠,你明白什么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我怎么不明白!”声音大到整个楼道都在颤抖。
时眠一把将陈嘉恒拉进家门口,关上门,才道:“小声一些,现在已经九点了,不要打扰邻居休息。”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说你的苦衷我知道了、明白了,以后在外人前面我会配合你的!”时眠也有了几分火气。
陈嘉恒这才看见时眠穿着睡衣,头发半干,他白皙的脸更加白了,那张形状像朵花儿似的唇瓣带着湿润的粉。
那双一向看什么都冷冷淡淡的眼睛,因为生气,有了生气。
陈嘉恒也不知道时激动还是委屈,两滴硕大的泪珠不受控制的从他双眼皮下掉落,“阿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他哭得跟只被抛弃的小狗,一米八三的身高,头耷拉着,额前的头发和人一样耷拉了下来,没有他下午见到他时骄傲的立着。
时眠心一软,“我不喜欢日料,生鱼片或者内脏什么的,会让我生理不适,而且我海鲜过敏。”
虽然是迟来的解释,还是让陈嘉恒怒气消下。
他这才发现时眠穿着一件白兰相间条纹的纯棉睡衣,V型领下,那快光洁细腻的皮肤,让人移不开视线。
他上手扒拉时眠的柔软的睡衣领,只见白玉般胸前,横着一根纤长立体,形状幽美的锁骨。
而锁骨两边的凹陷处,果然有些碍眼的红点。
“都是我不好。”他的手放在时眠的睡衣第一颗扣子上:“我看看下面还有没有。”
他眼睛也不红了,眼泪也不流了,就要去解时眠的睡衣扣子。
时眠无奈,蓝色青筋分明的手,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别闹。”
陈嘉恒眼睛又被时眠的下颌线吸引,那下颌线温婉分明,下巴也十足的莹润。
“时眠我想吻你。”
时眠抬头眼里泛着水光,还没回答,陈嘉恒就忍不住低头吻上了时眠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