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又问了杨浩一遍问题。只是有些问题问得更细了。

等人问完后，杨浩提出了一个申请：“我想和把我送过来的人里面的女性说几句话。”警察微微皱眉，还是把他的请求转达给薄思枫。

薄思枫很快应下，不一会儿，杨浩就在审讯室等到了薄思枫。“我清楚你想问什么。”不等杨浩开口，薄思枫先说。

她优雅地坐在杨浩对面，双手交叉放于腿上：“有些东西，总该让你记得，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能长记性。”她笑着道：“看了那么多，怎么能让你轻而易举地忘了？”

“以后做事前掂量清楚后果，不然，害人不说，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等等！”杨浩喊住她，颤抖着问：“我知道那几个人被捕了。要是他们把我供出来，我的处罚会变吗？”

（以下皆为笔者自编，真实情况请对照现实）

“会。”薄思枫毫不留情地打碎杨浩的奢望：“刑法按证据判。之前证据不足，只判了你校园霸凌、恶意透露他人信息致使他人被侮辱、死亡和故意杀人罪。但现在你会被归为贩卖器官的从犯。”

“……多少年？”声音颤抖着，已经带上哽咽。

“无期。”

薄思枫转身离开，身后，痛苦懊悔的压抑哭声逐渐充满审讯室。

而另一边，那四人被人赃俱获，全无了反抗的心思，问什么说什么。代行忠和薄思礼在审讯室外盯着。

不多时，一个警察拿着记录出来，问代行忠：“怎样，看出来问题了吗？”

“没有。但我觉得不对劲，多盘问几遍，可能有人说谎。”代行忠简单翻了翻记录，叮嘱警察。

那警察熟稔地把胳膊搭在代行忠和薄思礼的肩上，笑道：“不过真是意外啊，原以为你们被调走之后就很难见到了，大伙昨天还在说你们走了挺不习惯，今天就见到了。”

“我宁愿这样的见面少点。”代行忠的目光停留在老者和尖酸青年的口供上，斟酌片刻，把那张照片拿了出来：“这两人再审审，你把局长喊来，这事儿得他来问，从这张图片下手。”

“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正巧，赵向国局长笑吟吟地走过来，边走边说：“你们两个也真是的，回来了也不说来找我打声招呼。”他只往那张照片瞥了一眼，立刻收起和善的模样，严肃地问：“这从哪发现的？！”

“他们存放器官的地方找出来的。”代行忠解释：“那个嘴角没有黑痦子的中年男人应该只是个普通的交易商，真正有关系的是另外三人，有这张图片在，应该能问出些详细信息，麻烦您了。”

“没关系。”赵向国局长点点头，他虽笑得和蔼，却无端令人觉得可怖：“交给我就行，我会在可控范围内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吐出来。”

等薄思枫过来时，几个人正挤在一扇观察窗前惊叹连连。薄思枫往观察窗里看了一眼，里面审到了嘴角有黑痦子的男人。薄思枫一眼就知道，他才是最难对付的人，不然也不会连贝昙都骗过去。

但在赵向国的步步紧逼下，那人已然溃不成军。

黑痦子是残鸦组织的中低层，负责联络沟通像老者和他徒弟一样的最底层，以保证货源的稳定。而他们选定的据点大多隐蔽且固定。

但赵向国只能问出来这些。黑痦子的级别还是低，知道的东西也不多。

他们解决了目前最棘手的案子，在将案件向公众披露时也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辞。可对于玄学部的人来说，线索却在发现残鸦组织时断了。

赵向国特意腾给玄学部众人的会议室里，贝昙带着她的队员们寻了个位置坐下，翻看着四人的供词。

那个最普通的中年男人可以断定，就是财欲熏心被黑痦子忽悠过来干脏活的。黑痦子在残鸦组织地位不高，做的工作类似于传教，会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大多数记录在书上，作为奖励或者资源。

那书他身上就带着一本，一早被贝昙搜走了，书上记载的是一些比较邪、一眼看过去就令人不适的术法。

那老者的术法就是通过从黑痦子那换来的书学的，还借此收了一个徒弟。

但这些东西提供不了多少线索。

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啊。

真奇怪。薄思枫苦思冥想着，不应该啊，她总觉得还有线索的，那线索查到哪出现在哪，可还是个大头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薄思礼也觉得奇怪，他还记得自己对某一个地方留了心的，可现在却想不起来是哪里了。他干脆打开了自己的本子，上面零零碎碎记着一路走来的线索和需要留意的地点。在本子里，他翻出了特意加大加粗的“仁济私立医院”和与其有关的发现。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脑子里抹去，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明。薄思礼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兴奋地说：“仁济私立医院！这里还没查过！”

他的话一下子点醒了薄思枫和代行忠。

代行忠一拍脑门，对啊，仁济私立医院那么重要的地方，他怎么就忘了。

薄思枫却不如他们一般激动。她要走薄思礼的本子，大概翻了一遍后收入自己口袋。

“先回部门。”她宣布。

“至于残鸦组织的调查……”她看向赵向国：“转交给玄学部吧。”

“好。”赵向国知道薄思枫有自己的考量，而经历过十年前那场惨烈案件的他也清楚，牵扯到残鸦的案件，已经超出普通人的处理能力。而参与过那件惨案的普通人，已经全部被抹去记忆，只余赵向国一人记得。

“这次案件的后续处理麻烦警局了。”薄思枫朝他点点头，补充道：“不必担心会对玄学部的调查造成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