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婷婷在警局里,又签了一份保证书。欸?为什么要说“又”?
咳。这不重要。
总之,于婷婷因为她蓄意接近杨浩的行为,虽没有对他造成财产损失、也没有造成人身威胁(精神受伤不提),不需要承担责任(主要是不好判),但需要签一份保证书(在包厢里薄思枫要带她签的那份),以保证她以后不会再做出此等在违法犯罪边缘试探的行为。
杨浩只能按照他多出的一段记忆提供口供。当然,只是省去了牵扯神神鬼鬼的过程,他该承担的责任一点都没减少。
杨浩清楚,他现在的异常是因为那份滴了血的“保证书”。可……既然能让他们的脑海里多一段记忆,为何不直接将他们的记忆替换掉?
杨浩犯下的错误很快被定了罪,虽是年少时犯下的错,但牵扯到人命,被害人在校内被欺凌、被骗至巷子后被凌辱、强迫,再加上他现在已经成年,最终判下来,二十五年以上三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结果一出来,杨浩脸色发白,其他人忙着准备判刑需要的资料,局长赵向国人尽其用,一声令下,拜托薄思枫三人留下来看着他。
薄思枫却带着代行忠走了,似乎是贝昙发了消息,她们那边有了很大的进展。
代行忠在这警局呆的时间比他长,经验比他多,薄思枫把他带走很合理。可薄思礼垂着头,忍不住想,他也想参与进调查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可有可无。
“那个……”杨浩的微弱声音从对面传来,隐隐带着崩溃:“这是不是判太重了?二三十年……等我出来,我这一辈子都毁了啊。”
“这还重?”薄思礼冷哼一声:“考虑到你还算配合,这个结果已经够轻了。哪怕你根本没想过害人性命,可你的行为已经导致了一个人的死亡。你这一辈子毁了?那段珂呢?她这辈子甚至还没开始,就因为你,彻底没了可能性。”
话毕,薄思礼才意识到自己失了冷静,这些话不该说,至少不该由他说。真是……太不成熟了。薄思礼陷入沉默,而杨浩也不再言语。
直到有人来敲门,如死一般的沉寂才被打破。
“思礼。”进来的是一个很熟悉的女警前辈,她眉心带着愁容,语速极快道:“这里交给我,你去帮行忠他们。”
薄思礼见她如此急迫,自己也多了分急促:“出事了?”
“不清楚。”女警摇摇头:“但行忠拜托我找你时很着急,他们现在在车里等着,你赶快过去吧。”
“好。”薄思礼快速应下:“麻烦李姐了。”
薄思礼脚步如飞地赶到车前,等在车前的薄思枫一把拽住他就往车里塞。
薄思礼猝不及防,直接被摁趴在后排。“拿好了。”薄思枫朝他手里塞了一张符纸,自己也钻进后排,“嘭”的一下用力关上门。
“姐,到底怎么了?”薄思礼攥着符纸,狼狈地从座位上爬起来,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又差点被薄思枫挤了个骨碌。
“贝昙带着她队员一下子挖了个大的。”薄思枫语速极快,还有空笑一声:“赵局长真该好好感谢我们。”
薄思礼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听见薄思枫下一句话:“段珂见过的那几个人,直接被贝昙一网打尽了。”
薄思礼顿时精神振奋,这一下子,害了段珂的人就抓齐了。如果能从那些人口中挖到更多的证据,说不定还能挖出一条贩卖器官的犯罪链。
“抓稳了。”薄思枫把胳膊直,示意另外两人抓住她,离得近的薄思礼抓住小臂,离得远的代行忠握住她的手,她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符纸一颤,三人直接消失在原地,只有一张符纸飘飘忽忽地落在座椅上。
那种感觉很奇妙,身体在一瞬间受到了挤压,但那种挤压感并不强烈,像是猛烈的风扑面而来,却只持续了一秒。
耳边只传来“呼”的一声,下一秒,阴冷的空气夹杂尘土的气味,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惊呼声伴随着“得救了”的庆幸声音传入耳朵。
薄思礼跌坐在地。他疼得吸了一口冷气,代行忠也是第一次经历符纸传送,跟薄思礼一样狼狈,只有薄思枫稳稳落在地面,还有空朝其他人打个招呼。
这里是一个郊外的仓库,一眼就能望到头,仓库的地面和各处角落积满灰尘,只有几处地方还算干净。仓库最里面有一扇深色的大门,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贝昙挑眉,打趣道:“思枫可有点过分了哦,也不说给两个新人一个提醒,眼睁睁看着他们闹笑话?”
“别挑事儿啊,我火急火燎地赶来是为了谁?”薄思枫同样挑眉:“哪需要帮忙?”
“人已经抓了。”贝昙往身后指了指,段珂的恶魄见过的四个人一个不少。两个长相普通的男人在怒骂,老者和尖酸青年则面部平静,他说:“您几位没有证据可不能乱抓人啊。”
“本来只打算重新查一下疑点,没想到刚好撞见他们交易。留了他们交易的证据后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了,但他们说那都是我们的猜测,要我们拿出他们贩卖器官的证据,不然就放了他们。”
说着,贝昙双手抱臂扫了仓库一圈,目光停留在仓库最里面的大门上,更准确些,是停在锈迹斑斑的锁上。
“这是他们的据点,我们把周围搜了一遍,货物脱手需要时间,那些货物肯定就在这个仓库里,但我们没找到。瞧见那把锁没?上面刻了个法阵,我的力量太柔了,炸不开。”
“只有那里没找过,我猜,东西就在那里面。”
“喊我来当开锁匠啊。”薄思枫试探地拽了拽锁,上面只有一阵灵光闪过,没有攻击性,却更难办——完完全全的防御阵法。
部门的人还真没几个会阵法的。风染竹拿回来不少阵法的书,刚开始有人试图学习,结果连那线条该怎么绕该怎么画都看不懂——风染竹就更别说了,完完全全的阵法废。
阵法一道,若无师傅带进门,悟性再高想要修习也不容易。风染竹不是没想过带风阵下来教人。
结果那丫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教学生。风阵她本身就是由记录了无数高深阵法的书衍生而来的书灵,看懂高难度阵法对她而言比吃饭喝水还简单。
她根本无法理解怎么有人连中级阵法都看不懂——这已经够简单了好吗!
后来还是国家高层讲歪理,说阵法或许和电路图之类的差不多,硬是挑了些研究电路的科研人员塞进来。结果,他们是能看懂一些简单的阵法,但比起研究阵法,那些科研人员更喜欢研究灵力的运转法则。
最后,玄学部的阵法人才没有得到填充,反倒是额外成立了一个研究部,除了风染竹友情捐赠、地府好心提供的法器外,玄学部武器库里最多的,就是这些研究人员弄出来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灵力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