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不得不敬佩地看向沈悱汐：“沈总监，你要是来当我的语文老师的话，那我的语文肯定次次都拿满分……”

沈总监也太会引导别人做阅读理解和看图说话了吧！

沈悱汐摸了摸耳垂，拿出最擅长的毒舌来隐藏情绪：“基本操作而已。倒是你，如果能把拍马屁的功力分一半在赏鉴画上，早就成为艺术家了。”

苏绵噘嘴抗议：“我才没有拍马屁！”这顶多算是顺毛撸嘛~

她们两个日常拌嘴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苏绵的注意力又转移回了画上：“她们在悬崖前拥吻哎，好危险又执着的爱情啊……”

沈悱汐做出了解释：“这是一对衣着华丽的恋人跪在野花盛开的悬崖边上紧紧地抱在一起接吻。”

“后者宽大的袖子几乎要把前面的女人整个都包裹在怀里，低着头，吻得很投入。”

“前面的女人也完全沉醉地仰头配合接吻，手搭在后者的手上，将自己完全交付。”

苏绵听得耳热：“好浪漫……”

沈悱汐早就在苏绵全神贯注地望着画时转过了身，她垂眸看着脸蛋红红的苏绵：“她们身着金色的衣物，代表的是神圣的爱。”

“衣服又将她们全部罩裹住，把她们与外面的暗色隔绝。”

“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们，即使到了危险的悬崖边，她们的爱也不会改变分毫。”

沈悱汐一直注视着苏绵，仿若共情了画中人一般，世界都沦为了背景音，她的眼里只有苏绵了。

“当然，以上只是我的个人见解。”

沈悱汐的讲解停止了，苏绵顶着红彤彤的脸蛋转回身：“沈总监你好厉害！讲解的特别有温度，这幅画好适配那句歌词啊，‘地球毁灭了以后，我仍爱你爱到不知天高地厚’……”

“她们是勇敢的。”沈悱汐像是没头没尾地扯到了一个新话题，又像是在咏叹和羡慕。

苏绵赞同地跟着点了点头：“当然勇敢了，即便是生死也没能将她们阻隔。”

沈悱汐的眼眸深深地落到苏绵的眸光里，她的喉头滚动：“……是啊，连生死都不怕，别的还会是阻碍吗？”

她像是话里有话，又像是有感而发：“苏绵，勇敢去爱的人，一定能够得到回报的吧？”

苏绵躲开了她烫人的视线，低下头沉默了半晌：“……我，我也不知道。”

苏绵很欣赏画中人真挚又勇敢的爱，也心生出了几分羡慕与向往。

可落到自己身上，苏绵还是不敢迈出第一步。

自己和沈悱汐之间的关系过于特别了。

两人同在寰宇就职，如果自己贸然地和沈悱汐表白，那被沈悱汐拒绝了该怎么办？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对谁都尴尬。

再进一步大胆地假设一番，倘若沈悱汐真的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等沈悱汐发现自己并不优秀的内在后，发现自己实际上配不上她时，沈悱汐会不会后悔？

即使沈悱汐不后悔，那寰宇的其她同事会怎么想？同性婚姻许可法虽已出台了一段时间，可这并不代表世俗全部都能接受良好了。

自己要走上这条艰辛的道路，难道还要自私地拉上沈悱汐一起吗？

图中的一双情人可以拥有为爱冒险的资格，因为她们是相爱的。

可自己只是单相思，如果明知对方对自己无感还要去所谓地勇敢追爱的话，这就不叫爱了，这是骚扰。

爱不能迎万难，相爱才可以。

沈悱汐得到了苏绵模棱两可的答案，也没再说什么，她将目光移到了其它的画作上：“要去看看其它画吗？”

苏绵不想扫兴，她强打起精神，把胡思乱想抛到脑后：“好的呀，沈老师！”又要拜托你给我分析讲解了。

听到这个称呼，沈悱汐的脚步一滞，她僵直地站在那里，直到苏绵错脚超过她一小步都没有回神。

苏绵疑惑地探头：“怎么不走了？”

沈悱汐别过脸，声音有些炸毛：“苏总监，再不注意言辞的话，沈老师就要对坏学生做出惩罚了。”

后知后觉这个称呼有多暧昧的苏绵也扭开了脸：“我我我们快去逛画展看别的画吧！一会儿画展关门了就不好了。”

“……”笨蛋，画展要举办一周，不会这么早关门的。

沈悱汐并没有戳穿那人毫无演技地强自镇定，她只是纵容地看着苏绵落荒而逃的背影，随即迈开腿，轻松跟上。

苏绵也不是毫无目的地乱逛，能出席这么盛大的画展来增长见识是苏绵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或许是她真的没有艺术天赋吧？她停在了一副格子画的面前。

苏绵该怎么形容这幅画作呢？画面被分成了一个个大小不一却错落有致的小长方形，画面中只有红、黄、蓝三原色和黑、白、灰的辅助色。

整个画面只有长方形的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