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只有格子。
苏绵的眼神落到了画框上的作品介绍:蒙德里安的《红、黄、蓝的构成》
苏绵:……
不知何时,沈悱汐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颇有些笑意盈盈地看着石化的苏绵。
苏绵怕冒犯到这里的艺术家,她凑近沈悱汐用微小的气音感叹:“沈总监,我觉得你刚刚说的不对,”
她愁眉苦脸地接着道:“就算我把拍马屁的功夫全放在欣赏画作上,我也成为不了艺术家!”更无法依靠自己空空的大脑欣赏这幅画!
沈悱汐微勾下身子,也回以气音:“这幅画多好,简单又直白,”
她的眼神氤氲着宠溺的笑意:“不然再给你一幅像《吻》那样稍微复杂一点的画,你是不是又要噘着嘴过来问老师了?”
苏绵白皙柔嫩的耳朵,在听完沈悱汐的恶魔低语后瞬间变成了红色。
她气恼极了:沈总监又在嘲讽自己是笨蛋!
却又无力反驳:因为她真的需要求助沈悱汐的讲解。
苏绵伸出手捂住自己左边冒着热气的耳朵,语气幽幽道:“沈总监,你见过老式电视里没有频道时出现的电视测试卡吗?”
沈悱汐挑眉,她确实没见过。
苏绵立即捕捉到了沈悱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清澈愚蠢,她笑着小声介绍:“有时候电视雪花屏的时候也会出现,是一个充满颜色的圆形。跟眼前这幅画作可以说是大同小异!”
沈悱汐伸出两只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苏绵喋喋不休的粉唇:“对大艺术家的艺术作品这么大放厥词地作出评价?是不是要把嘴巴堵上才乖?”
欠亲。
苏绵老实了:“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沈总监我错了我坏坏我闭嘴!
沈悱汐大发慈悲地放下手,将那只触碰过温软的手揣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垂着眸子看不出神情。
苏绵乖乖地跟在沈悱汐身后,也不随处闲逛张望名画了。
苏绵安静了下来,她盯着自己的鞋面,后知后觉地听到了大提琴低沉的曲声。
苏绵的耳朵竖了起来,她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地凑近沈悱汐,像发现新玩具的小朋友一样兴奋:“沈总监,有音乐哎!”
沈悱汐:……?笨蛋,才发现。
“嗯。”沈悱汐的眼神微抬,重新落到了兴奋的某人身上,她的笑意总是在见到那人后就经常不听使唤地跑出来,沈悱汐轻轻摇头,
笨笨的样子也这么可爱。
两人在画展的北边主场逛了一圈,由于画展实在是太大了,还来不及去逛另一个主场,苏绵的肚子已经抗议地叫了。
苏绵有些腼腆地低下头,体贴地问:“沈总监,都逛了大半天了,你肯定饿了吧?”
沈悱汐望向她瘪下去的小肚子,纵容地点头承认了:“是饿了,都幻听了。”
“啊?沈总监,你没事吧?听到了什么?”苏绵没想到自己的插科打诨竟然真的问出了什么问题!她的眼神里顿时盈满了担心,如临大敌。
“幻听到苏总监的肚子在向我发送求救信号。”
苏绵:……
哼!
早该猜到的,可恶,白担心了!
沈悱汐心情很好地欣赏着苏绵默默吃瘪的模样,绅士地虚揽了苏绵的细腰一把,带她前往餐台。
苏绵格外敏感地抖了一下,在沈悱汐的手撤离后红着脸小步跟上。
餐台区有很多侍者站在两边等候,苏绵正要去挑选合眼缘的食物,就又在这里碰到了韦恩斯夫人。
韦恩斯夫人手里正握着一个厚壁水晶杯品尝着酒液,苏绵看向低头侍候在韦恩斯夫人旁边的侍者,只见她手上的托盘中正摆放着唐培里侬的香槟。
韦恩斯夫人也早早注意到了沈悱汐和苏绵,她对侍者低声嘱咐了两句什么,侍者便在摆放着唐培里侬的香槟托盘中又放入了两个厚壁水晶杯。
韦恩斯夫人带着侍者慢慢靠近沈悱汐和苏绵。
她热情地问询:“I due illustri ospiti si sono divertiti alla mostra?”
(两位尊贵的客人,在鄙人举办的画展中,有玩得尽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