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缭绕,岑胤亮瞳孔微微涣散,半合着眼靠在吸烟区的阴影处。
清冽的薄荷果香充斥着鼻畔口腔,丝丝缕缕绕在牙龈和牙齿间。
灯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完全触及不到他,似乎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
他手里握着方形的电子烟,虎牙轻轻磨蹭着电子烟嘴。
乌黑的头发在腰后有些过长了,头帘的一小片阴影笼罩着他无奈又享受的眼睛。
自从结婚之后,连这种事也要躲着避着蒋乾阑,他崩溃的用力抹了抹脸。
他漫步走出,光一点一点蔓延到他身上,直至所有。
白色西装显着他过分亮眼,漫不经心的表情极其欠揍。
蒋乾阑眉头皱了皱,放下高脚杯一路寻过来。
“你脸怎么红了一块。”
岑胤亮吸了口气,背过手不置可否,“有吗?”
蒋乾阑定定的盯了他一会,拉着他过去给贵宾敬酒。
“新婚快乐,二位长长久久,百年好合。”
他颔首随意拿了个酒杯,清脆的碰撞声融化在一起……
这就是他联姻的全部过程,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一个不熟悉的场合,伴随着能随时发飙的情绪。
啊对了,唯一熟悉的是那片吸烟区。
那可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岑家与楚家在二十一年前抱错孩子,订了二十年的婚姻一朝交换,楚瑜才原本和蒋家的三个alpha挑一个联姻,岑胤亮原本是和定居国外的郭箖秦迁居定亲。
联姻背后牵扯的利益事关重大,但孩子已经换回,居于岑楚两家交情也不差,几个孩子也还没怎么接触,重点项目还没有所牵扯,联姻互换。
当天晚上楚瑜才就飞去国外,正好也想避避与养父母分离的伤心事,岑胤亮只能被赶鸭子上架先领了结婚证然后迅速筹备婚宴。
岑胤亮想到结婚那天就头疼,他是个beta啊,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啊。
蒋乾阑和他另外俩光棍兄弟见着他的时候,人看着都傻了,虽说身量低了一靴靴,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充满魅力的胃门alpha。
他扫视一圈,说实话他第一眼看中的其实是他二哥,太痞了,帅完了。
蒋乾阑注意到他多停留的视线,可能是维护自家哥哥吧,上前一步,“他接受不了ab恋,我来吧。”
他大哥说了个我,被他二哥一个五指山压下。
国内外的婚姻自由还是有偏差的,a和b的恋爱是没有结局的。
这还是仅仅一周前的事情,一周后他们在今天的婚宴已经结束,他才进蒋乾阑的别野熟悉接下来的栖息地,电话就上门儿来了。
“嘛呢岑哥,最近怎么一点儿信儿都没有啊?”
“别提了,要逼死我了。”
“你结完离不就行了,对了,任务啊成哥,别忘了。”
“你想结就结想离就离啊,开什么玩笑。”
蒋乾阑婚宴结束直接回公司了,他正好去出任务,新婚之夜也不尴尬。
就怕有人拿这事出来做文章,岑胤亮左捣右翻的找烟。
不过没关系,他打开烟盒叼了一根儿,哼着歌儿直接从三楼窗户翻下去。
“不愧是大别野,阳台好下脚多了。”
火机的火儿有点儿飘,他抬手挡风的时候蒋乾阑的车顺着甬道开进地下车库,漆黑的夜已经刮起些风了。
岑胤亮抬脚再次陷进黑夜,去找斜晴芜到营地集合。
他们在蓝笔组织待了挺久了,铁搭档。
一般是组织长政和下发分配任务,这次他们需要调查圊派集团某些公司的影响,目标是一个助理。
“你想咋?”
斜晴芜掐了他的烟,按了按他的胳膊,“冷静,冷静,圊派集团董事长不是你老公吗。”
“什么?”
“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
“你不应该知道吗?!”
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郑和默默把他俩拉开,“行...行了,行了。”
“目标是竖瞳影视公司,他们朱总的助理。”
斜晴芜垂着脑袋,左手撑住身体,右手一边转着钢笔。
岑胤亮点点头,斜晴芜突然抬起头,“你老公不会知道吧?”
“人家老公还是你老公,快去。”
两人对视一眼,跟郑和打完报告就上了车。
与此同时。
“他人呢。”
蒋乾阑面色有些发冷,偌大的客厅管家单薄的站在那,说了句不知道。
“监控,去找。”
“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易管家不惑之年,找蒋乾阑中学时期跑出去玩的监控,现在还要找蒋乾阑新婚妻子跑出去玩的监控。
他扶了扶眼镜,监控里也只看到一抹极快的黑影同时从几块大屏闪落,有些雾气挡住视野,就再无踪迹。
“岑岑看着很乖的一个孩子,出格的事情不会做的,没准儿是出门玩了呢。”
“易叔。”蒋乾阑眼下发黑,特意从公司过来不想跟人疏远,结果人直接没了。
“你之前也总是一声不吭就跑出去玩,很正常啦,不是吗?”
……
好吧,无法反驳。
“不查了。”
这婚结没结有什么意思,岑胤亮那天看着二哥有点意思,都是一母同胞怎么对自己不能意思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他啥意思,这事怎么个意思,几个意思。
蒋乾阑走上楼梯,易叔就给岑胤亮安置过行李,带人认了认家,屋内几乎没有他的踪迹,蒋乾阑回书房反复看着监控录像,最后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OK了,岑胤亮轻轻呼掉面前发烫的雾气,斜晴芜打完掩护迅速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