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o↘go→!”
留下混乱的人群,剩下的一切交给总部。
他一开车门,斜晴芜就已经发动车子飞出几米开外,甩着岑胤亮的身体让他顺利进入车厢,人活着,只保活。
斜晴芜甩给他一瓶花露水,喷在被蚊虫叮咬的皮肤周围,他倒是不黑,甚至感觉很白,但总是白的很死气。
凌晨2:133分
不算晚,回去刚好入眠。
他敞开腿坐着,轻轻阖着眼。
车内很安静,斜晴芜叫了他一声,道:“过来开车,我撑不住了,好困。”
“行,你过来吧。”
修长手指搭上方向盘,斜晴芜沾上后座就着了,他给手机连上蓝牙,看着导航一路把车开回去。
刚准备扛起斜晴芜给人送回宿舍,发现竟然一点扛不起睡沉的老斜。
没关系。
屁的没关系,没关系还不是因为有关系才说没关系。
“来个人!帮我给他抗走!”
鸦雀无声。
“算了,等你自己醒吧,先搁这儿凑活一宿,比你现在醒了好。”
他俯身凑到他耳边拍拍他的脸,一把掀过被子往人身上一铺,扭头就走。
等乖乖的岑岑到家时,已经六点多了,他丝毫不慌不装不夯的进屋换鞋,开灯时看到好大一张阴沉脸。
“几点了?去哪里玩这么开心?”
“没去玩,去办事了。”
散开的长发和宽松常服显得他的确是作不出什么事的样子,即使这个定义和他背道而驰。
蒋乾阑一口恶气出不去堵在胸口,偏偏看人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啊那就好那就好,下次出门前记得和蒋先生说一声哦,他很担心你呢。”管家永远缓慢安详的声音,永远带着笑容的望着自己说话,像尊雕塑一样。
“比较急,以为你早睡了。”
“这么会以为。”
蒋乾阑上二楼,出声唤道。
“来。”
管家微微颔首,“去找蒋先生吧,好好休息哦。”
老头说话要不要有这么多语气词,等他死了安魂曲就让易管家来唱。
岑胤亮小跑两步追上楼梯,突然有点小愧疚,道:“这么晚了,你一直没睡?”
蒋乾阑点点头,“嗯。”
“没事了,来洗漱吧,一会睡觉。”
岑胤亮很自然的走向客卧,被蒋乾阑拦住,言简意赅,“住一起,我们很合法。”
“...行。”
惊悚,无比惊悚。
蒋乾阑脸色沉到像头七回魂的,跟这样的人躺在一起是合衾吗。
不要啊...
岑胤亮在心中亿万个嘶吼,然后刷牙,吐泡沫,洗脸,第三次洗手,用了三种洗发水五种沐浴露两种洗手液还玩了一次剃须泡,被蒋乾阑叫停。
蒋大轻声道:“来,冲干净,睡觉。”
“哦。”
岑:胆战心惊
蒋:需要救援
蒋乾阑终于躺下,习惯性看了眼手机,瞟到岑胤亮同手同脚上床,然后一尊石像躺到自己身边。
“...安心睡,我一会关灯。”
“行。”
“朱旭的助理突然换了,那个助理跟了他挺多年,下午突然去世了。”
蒋总的特助发来消息,微微了解后让许特助去查,而作为那个助理去世原因的岑胤亮看着群消息。
“不知道朱总跟那个助理有没有关系,后面有消息会通知。”
岑胤亮:收到。
许特助:收到。
蒋乾阑关掉床头灯,岑胤亮因为身体紧绷久久睡不着,察觉到蒋乾阑翻身过来,他绝望的叹了口气,微不可察。
蒋乾阑又动了动,问:“这么紧张做什么。”
“不该紧张吗?”
“你想做?”
“不想啊。”
“那紧张什么,帮我拿一下抱枕。”
“没地儿。”
“你确定?”
岑胤亮感觉脑子被崩了。
蒋乾阑一手揽过岑胤亮,头抵在他胸前,很大块的在岑胤亮怀里。
“我要睡了,你随意。”
蒋乾阑的身体很热,岑胤亮渐渐暖了,眼皮就开始打架,一天下来还去做了个任务,疲累不多但也无法违抗人类生理本能,渐渐在蒋乾阑怀里睡了过去。
蒋乾阑闻着岑胤亮身上温暖的味道,非常安心,心脏扑腾扑腾的跳,不知道怎么好。
把爱全都放在一个人身上,怎么这么不保险,想爱透一个人,怎么这样慌张。
自卑感和明媚感怎么同时交错还那样重。
想要在他怀里流泪,流到两个人都化成水,流到再也流不出悲伤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