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冬天手就干,受了伤不好好。
他简单用纸把手指搞干净,往好了想,在医院的这几天可以给足他时间冷静。
他拿起手机吩咐人不用再找了,岑胤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他可以等,等到头发花白,等到自己老糊涂了,连岑胤亮也不认得了。
到那个时候,岑胤亮也许会有些嫌弃他了,回不回来的估计也无所谓了。
日头高照,人各东西。
岑胤亮已经在这个会堂当了三天服务生了,虽说是养养伤,但也不能一直让他伺候人吧。
“先生,这边请。”
他靠着楼梯,这几天鸳尾的人放松了很多,但没几个出现在这边的。
斜晴芜一直在鸳尾周围蹲点儿,U盘就在一个姓辛的人身上,叫辛蕾。
这位小姐本身是市中心一个设计所里的设计师,后来灵气流失,干脆不干了。
迁桥嫁给了当地的一个开超市的男人后,她逐渐发现丈夫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简单。
早出晚归,衣服里有星星点点的血迹,超市的账目有时也对不上。
但她还没决定说出那句我们谈谈,她丈夫死了。
混黑的不能结婚,不能跟爱的人结婚。
这下好了,男人也算办了件好事,他死后的所有财产都到了辛蕾手上。
她把黑牌洗白,收购自己曾经退出的设计所,作为最大的boss让这个小设计所成为了F国最大的设计品牌之一。
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成功的女士竟然能跟鸳尾扯上关系。
岑胤亮不禁感叹。
不过也不用管什么原因,因为只要找到辛蕾,找到U盘。
那么CUI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没有。”岑胤亮划着手里的人名单,简单回话。
“拍卖会延后了?”
“就这周。”
斜晴芜身上还掺着冷空气的清冽味儿,与岑胤亮散发着暖气的全身有些相冲。
“先吃吧。”
斜晴芜和岑胤亮窝在丧乐司会堂外,卖热狗的餐车上。
“有长进啊,佛爷您越来越会伺候人了嘿。”
斜晴芜一手拿着热狗,另一只手把新手机还给岑胤亮。
要不是那天见蒋乾阑忘了,他真想看看一个现代人没有手机是怎么生活的。
结果到地儿见着人,就发现岑胤亮手里又拿了个新的。
岑胤亮抱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手机,划开有消息的那个,看着与蒋乾阑聊天框里近百个语音通话的红点。
而自己另一个手机里,连蒋乾阑的私人号都没加上,蒋乾阑应该看都没看。
“深情啊~”
岑胤亮笑了笑,一把搭上斜晴芜的肩,“信怎么写的。”
“伤感!!失恋!放手!!!—
斜晴芜慷慨激昂的喊出三个词,被岑胤亮一拳打回肚子里。
—呕、、咳咳。
别报警,别找人,别烦你。”
“他什么反应?”
“这么关注他,日久生情了?”
岑胤亮把笑垮大了点,假假的问:“你狗嘴里什么时候能吐出象牙?”
“我是人,不是神。”
岑胤亮塞下最后一口热狗,最近他实在没什么心情吃好喝好,拽着斜晴芜道:“我去染头发,这头发太好认。”
“我跟你一块。”
“你也染?”
“必须的,染成红的!”
斜晴芜在群里发了两人的影子照,配文:染头发。
岑胤亮作为公布名单上的成员,奖是好得的多,宣传任务以后可能也会找上他。
相当于把他当成一个活靶子,剩下人赶紧行动完再把岑胤亮拖走。
至于为什么是拖,可能是到时候岑胤亮容易被阴的站都站不起来。
两人带上假面皮,出门后径直打车去理发店。
斜晴芜:拍卖会名单发我一份。
岑胤亮找着另一个手机,加上微信后把照片发过去。
“这不是你老公吗?”
?
“受邀人员,圊派集团董事长蒋乾阑,后一行,许劲山,这啥,我没翻译错吧。”
斜晴芜保存图片,整张翻译完给岑胤亮看。
“真是冤家路窄啊。”
“我不光得躲着敌人,我还得躲着他?”
“你随便。”斜晴芜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这下可有意思了。
“添乱简直…”
看来日子过得还是不够乱,要不然咋老有人过来添柴火呢,生怕生不起来事似的。
岑胤亮嘟囔了一句,脑子里已经在设想是如何碰见蒋乾阑的了。
平时出任务,队友都会把暂时撤离不了的人放一边儿。
要是在这堆儿人里碰见蒋乾阑窝囊的蹲在墙角…?
岑胤亮觉得这不太像人能想出来的画面,太违和了。
要是在逃亡时遇见蒋乾阑…?
看见他失去平日的理智,带了些匆促的离开。
万一是自己不小心把车开成了蒋乾阑的呢…?
概率太小,再说蒋乾阑走不了怎么办。
或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