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利用逆反心理,从上到下反向逮人而已。
岑胤亮没受伤的肩膀扛了整个无后坐力炮的重量,鞋子与地板碰撞的哒哒声与心跳重合。
他轻轻推开六层楼梯间的门,不紧不慢的遛到前台,向最左边两列紧密相对的休息室走去。
“不错,没有尖叫。”
岑胤亮欣慰的点点头,以往的生物看到他扛着这么个东西招摇过市,狗也要冲着天叫两声。
那时候只有人怪老天,怪自己运气不好,没人怪岑胤亮,准确来说是没人质疑他肩上最亲爱的大宝贝儿。
看来这边儿的人很习惯啊。
“岑胤亮,有情况。”
郑和声音低沉,岑胤亮光听就能想象出正使太监两手扒住中控台,眉头紧锁紧盯大屏的模样。
“走廊左侧,最里面靠窗的休息室。”
“收到。”
“Watch out!”(小心!)
岑胤亮刚低声说完,迎面躲过一个扛着马桶模型的黑人小哥,旁边一个提楼着一兜发霉橘子模型的omega对他笑笑,真心夸赞道:“Hansome boy,you model is super real,as handsome as yourelf."(帅哥,你的模型超真,跟你本人一样帅。)
说着,omege简单wink了一下跟着那个小哥一起去乘电梯。
岑胤亮已经不是有点尴尬了。
听说是那个画展邀请了一位很年轻的艺术家发起的搞怪模型挑战。
还这边人已经习惯了,习惯啥了,没人看见这么个炮能不怕一下吧。
太丢人了,以为自己很牛der吗。
“别发呆,快!”
岑胤亮被太监催的快走几步,其实也没什么的,这不是天助他也,天时地利人和没一个不占的。
他往好处想,随即站定在那间房门前,手指轻轻勾住门把手,猛的向下一压,侧身贴近墙面。
受过伤的胳膊其实根本没怎么好利落,岑胤亮分给这条胳膊一支手枪,此时这支手枪正指前几周连续追杀自己两次的那个街溜子。
“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见。)
子弹飞驰而过,岑胤亮闪进房间把门锁死,还没动作,被街溜子一把扒住裤脚。
比他还要高壮一圈儿的beta此时跪在他面前,双手死死扒拉住他,尽管右肩膀已经被自己打穿,嘴里仍在哭求着放过自己。
“一个问题,U盘在哪。”
岑胤亮踢开他,俯身摁住他流血的伤口,冷声开口。
“我…我不知道,我是替人办事,我不知道,当时堵你是接了任务的,他们要活口。
我们也没动你老公,我们惹不起他。”
街溜子的脸狠狠皱在一起,说中文时口音依旧重的离谱,混在哭声里听的更加模糊。
岑胤亮烦躁的起身,瞥了眼圆桌上的电脑,问:“黑客?”
“对,我今天来是开户的,核身份,我没想干别的,放过我,这是我干的最后一票。”
岑胤亮用静音栓口一下下□□着他肩膀上汩汩流血的洞,拆出腰间的一小卷绷带。
抛给他,走了。
“还记得你之前一直说,死人的嘴才最严。”
郑和新奇的说了一句,岑胤亮勾着嘴角,挑了挑眉头,继续打开下一间房门,道:“郑组织长,今时不同往日。”
刚才那一枪在混乱的六层中并没有惊起太多人的警觉,岑胤亮可算吃了回瘪,回去就让组织给他们都换上最好使的静音栓。
“Sorry, wrong way.”(不好意思走错了。)
“Forgive me for being wrong.”(原谅我走错了。)
岑胤亮抱着大炮一间间试,有个服务生看见想过来拦,看到他身上与自己同样的行头硬生生停住,转弯儿。
“打不开的门不用试了,一会炸开。”
“收到。”
岑胤亮轻轻应答,动作不停,金属制的把手冰凉,木质厚门被推开后,清楚的看见里面的人明明不是,动作却被卡死,提词器也失去提供台词的价值。
“...别发呆,任务。”
“Uh ... I'm sorry. Wrong way.”
岑胤亮像一个机器,说完意思差不多的话,做完在别的房间差不多的动作,明明知道蒋乾阑认不出带着假面皮染完头发的自己,心中还是不免一紧。
他抬手关门,在蒋乾阑抬头之前疾步走了出去,没看到那双因震惊瞬间睁大,下一秒又因警惕怀疑而眯起来的眼。
“五楼忽略,去四楼,斜晴芜那有情况。”
岑胤亮还没应,肩膀突然搭过来一只手,转头,是贺滋,鸳尾头号突击手。
通讯器内乱作一团,岑胤亮趁郑和百忙之中还听得见无奈道:“我这儿没有吗。”
话落,他扳过贺滋的手,顺势擒过他的大臂,直接将人过肩摔翻在地,被贺滋顺势躺倒的小腿勾住一同倒在地上。
“头发又长长了,同事见面一上来就拥抱我可招架不住。”贺滋露着标准的八颗门牙,咬牙切齿的对岑胤亮笑。
他扣住岑胤亮的后脑,揪住人的头发狠狠往后拽,利用体重优势反压住岑胤亮,在人耳边贴近,轻声说:“这破面皮怎么配遮住你那张脸,我看见都痿了。”
他眉头上挑,尾眉下压,语气真挚,俨然一副想可怜可怜岑胤亮的样子。
岑胤亮挑了挑眉,笑着挑衅道:“没站起来过吧。”
手腕被死死制住,岑胤亮用指尖划开他的薄内衬使劲拧他的小腹。
另一只手精准找到他别在腰间的短刃,破空出鞘。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