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岑胤亮忽略有意无意看戏的吃瓜群众,扛起地上掉落的无后坐力炮就跑路,他往前跑,下意识回头,对上两双笑意盈盈的眼睛。
一双贺滋的,正捂着自己小腹上刚纹的鲜红水平线假模假样的看着自己,要恨死了吧。
一双蒋乾阑的,正悠悠的托着红酒杯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小人堆儿审视自己,要爱死了吧。
蒋乾阑的笑不像是给岑胤亮的,倒是像聊着聊着聊开心了,转头看看动作武打片儿,不小心与自己对视。
太精明的试探。
岑胤亮的白色厨师服上衣溅上了太鲜红的血点,他什么都没理,快步下楼前往四楼。
“贺滋腹部受伤。”
“去救斜晴芜,马场门口墙角,楼上交给千言。”
“收到。”
岑胤亮在楼梯口的窗户前脱掉厨师服,里面是加厚的防弹衣和保暖衣,他在窗边架上炮,微微眯了眯眼睛,手指轻抵。
“砰!”
“开花了。”他笑着感慨了一下,颇期待春天似的,一把把炮扔到楼梯间铁扇门背后的夹角,迅速用衣服盖好,返回窗边。
“要暂时委屈我宝儿。”
他冲炮say goodbye,手腕向远方射出一道细细的丝,他揪住窗帘纵身一跃,细丝顺着手腕带着岑胤亮的身体,让他俯冲向前,安稳落地。
“呼~”
“你救驾来迟。
我们估计要有点小麻烦。”斜晴芜捂着胳膊,朝岑胤亮点点头。
“搀我起来。”
岑胤亮扶住他,门口进去就是宽阔的马场,观众席在侧,马厩在马场最边缘的位置。
他把斜晴芜带进观众席后面的整备室,拉开他的衣服,看向肉里还插着刀片的胳膊,两人皆默。
“拿着绷带,碘伏给我。”
岑胤亮手上麻利,从桌上拿过来一瓶矿泉水简单清洗,用碘伏均匀的浇上去,再用纱布包扎。
实际上,斜晴芜看着他从身前绕到桌后,把自己揪过来,一把拉出卡着的刀片,矿泉水把袖子浇的濡湿,碘伏倒是不疼,还特意避开了袖子,他嫌麻烦一把把撕的跟套袖似的袖子扔开了。
“轻点,我是友军。”
“我耳背。”
岑胤亮瞥了他一眼,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打结的两只手向外猛然使劲一扯。
“嘶!”
“勒的不掉就行。”
“这是不掉?快把我胳膊勒断了吧,您耳聋眼也瞎?”
岑胤亮拉开百叶窗,从马戏团的用具箱里翻出玩具手枪,往窗前一架。
“绕后。”
斜晴芜给枪上膛,对着岑胤亮道。
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一左一右端架着枪,微微躬身,脚步徐徐。
“目标人物出现,恒零天堂。”郑和指了指控制面板,坐标上赫然出现一个绿点,是辛蕾。
“我去,马场的人副队解决,杨洁一定守好人,千言查凉亭甬道和停车场,小葵和剩下人搜楼。”
斜晴芜把手枪给岑胤亮,换上洁白的衬衫,披上羊绒大衣。
“报告队长,小葵位置在户外泳池,我去搜楼。”千言沉沉的嗓音带着爬楼的低喘,岑胤亮轻声道:“六楼休息室侧楼梯间帮捡炮。”
“收到副队,没问题。”
岑胤亮双手持枪,猛的突击,场地阔大,空无一人。
“人在恒零,马场我搜完回去炸楼。”
此时,恒零天堂。
斜晴芜大咧咧坐着,没赌多少,指尖夹着雪茄,空气里混合着刺鼻的味道,还有omega或者什么alpha轻微泄露混合的信息素。
“三十。”
“六十。”
“九十。”
“一。”
?
“这位…弟弟,太少了吧。”
八字胡,溜光水滑的头发,锃亮的皮鞋,银纹西服。
“初次来,不了解规矩,之前玩的单位是百万,没换过来,各位老哥哥们多担待。
一百。”
对面挑了挑眉。
侍者适时的端来解酒的小食,赌局正式开始。
密密麻麻的心眼子在四个人围成的方桌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独独斜晴芜还得一心二用。
辛蕾波浪打卷儿的金色短发上散发的发胶味儿他还闻得见。
武器就藏在自己披在肩头的黑色大衣里,挨着腿根,几乎是往下一探就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