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休眠?”旦矢将这个词在脑海中转了许多遍,才像是终于理解般道:“这怎么可能,明明他......”
“你也说了,他受了很重的伤不是吗?”W256说着靠近了些:“伤成那样,几乎没有细胞可以活下来,就算他是白尼尔,也绝无可能。”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旦矢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可身上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很快又跌了回去。
“我没有骗你的理由不是吗?”W256蹲下身来,直视着旦矢的眼睛:“但凡他有一点活着的迹象,我都不会丢下他,就像我会带走你一样。”
白尼尔受到重伤的样子在旦矢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直觉告诉他,白尼尔很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可还是强撑着道:
“我不相信,除非你带我回去,我要亲眼见到他的尸体。”
W256忽然笑了出来,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只想着白尼尔,可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从癌细胞的看管下把你救出来,而你只是因为一个不确定性,就又要回去,”
“你想回去看什么呢?白尼尔的尸体?你能复活一具已经休眠的尸体吗?”
W256说着声音沉了些:
“我没有这样的义务陪你再次赴险,这具身体里有无数的细胞,不是只有一个白尼尔,如果你因此被抓了起来,那这具身体里的其他细胞呢?又有谁去救他们呢?”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扔下白尼尔的尸体。”旦矢忍不住想起暗道中那些活物铺就的地面,
如果白尼尔的尸体也无法被送葬者分解,就只能被压进墙壁里一点点腐败,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可我们现在自身难保,”W256转过身来,看着他缓缓蹲了下来:“白尼尔已经死了,就算带走他的尸体你又能做什么?交给‘送葬者’?除了为这具身体增加一点养分,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吗?
冷静下来,想清楚你要的是什么。”
旦矢静了下来,像是被W256的话触动到了,W256说的是对的,他不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免疫细胞再搭上他们甚至是这具身体的性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不能就这么意志消沉,已经没有时间了。
W256将手搭上旦矢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无论之后你要做什么,都有我代替他陪你去,他能做到的,我同样可以。”
旦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几乎没有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良久才开口:“‘镜茧’,找到‘镜茧’。”
W256忽然看着他一动不动:“找它做什么?”
“只有找到镜茧,才有可能对付癌主。”
W256移开视线,嘴角牵起一抹不明的笑意:“你只有在用到它的时候,才会想到要找它。”
旦矢闻言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去看,
此时的W256已经走到门边了:“休息好了就出发吧,从这里到集训中心还有很远的路程要走。”
“你是说......”
“你不是要找‘镜茧’吗?”W256背对着他轻声道:“‘镜茧’就在集训中心,在癌主的手里。”
胃体下段,
胃窦交界处。
四周的墙壁十分粘稠,手摸上去根本无法借力,
旦矢收回手,上面沾着许多质地透明的粘液,这些粘液,应该就是胃酸,
“我们不该走这里,一旦沾上胃酸,很容易被腐蚀殆尽。”
W256向前走着,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就是因为这里危险才足够安全,现在外面已经全都被那些改写抗原的免疫细胞给控制了,我们从寻常路经走就是自寻死路。”
W256说的有一定道理,旦矢闻言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墙面上渗出的粘液越来越多,虽然这是自己的胃部,旦矢也实在有些嫌弃地收回手朝衣服上擦了擦,
地面上的粘液忽然开始增多,旦矢刚迈开腿就控制不住后仰着摔坐在了地面上,衣服全部浸透了粘液,
旦矢望着越渗越多的液体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
W256的声音就从上方传来:
“别在这里的粘液中浸泡太久,会腐蚀你的身体。”说着朝旦矢递过来一只手,
旦矢借着对方的力刚站稳,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震荡,脚下的粘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上漫延,
“胃部开始蠕动了,抓紧我。”W256话音刚落,他们就被胃部地震般的晃动给冲开了。
旦矢仰面沉入了胃部的粘液之中,不知不觉间,这些粘液已经渗透着没过了头顶,
旦矢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他转动着手腕,金色的丝线从手中窜了出来,只是瞬间就被腐蚀殆尽了,
旦矢这才反应过来,胃窦交界附近的胃液酸碱度(PH)大约在1.5—3之间,别说神经胶晶了,就是他们,也在这样浓度的胃酸里撑不了太久,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胃酸在他们进来后突然增多,很可能是他们异常的行进路线刺激了胃窦,使得胃部把他们当成食物,开始分泌胃酸消化了,
这样下去,很快他们就会被其蠕动着推向高酸消化区,被彻底腐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