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身躯骤然缩小,化作一个黑发黑皮肤顶着一对狼耳的高大男子,低声说道:“化成灰也记得你!陈清川。”
“看来我在妖族中已然臭名昭著了。”陈清川捻着狼妖身上的银针,“所以你来是要替你的族人报仇的?”
狼妖痛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又动弹不得,只能露出獠牙来示威。
见人许久不回答,陈清川挑眉松开手来:“哦,抱歉,你刚刚压塌了我的床……这下可以了,你说吧。”
不知道银针扎到了狼妖的哪根脉络,他竟然耷拉下耳朵:“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来解救我的族人的。自从你们人类抢走的明灯,竟然还大肆抓走我的族人!甚至抓走了我兄长的孩子!”
“我这里没有你的族人,为何要硬闯我这里?”
“这里有同族的气息,我以为这里有族人被囚禁。”
陈清川短暂思索一下,拔掉了狼妖身上的银针:“你叫什么名字。”
“祝万钧。”
“你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们?”
祝万钧转着自己的臂膀,认真想了想才说道:“不知道……”
楚梦寒问道:“为何只有你一个人?”
狼妖的尾巴都紧紧贴在腿间,十分低落:“妖族有树族那种激进派,整日负责与人族打仗。也有狼族这种中立平和的负责看守明灯还有受伤族人,树族族长死后,妖族战败,明灯也被人族夺去……将你的位置透露给树族的是我,那日看守明灯的也是我……我要是还想回归狼族,就必须做点什么出来!”
“你的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陈清川收起银针,继续问道,“那你能找到你族人被囚禁在哪么?”
“可以!我鼻子很灵!”
陈清川扒拉着被压塌的床架,将上面的被褥抱在怀中:“我可以帮你。”
“你?!”祝万钧万分惊讶,连连摆手,“你……你救算什么事,大发善心么。”
“我杀妖,只杀主动来找我麻烦的。你没有听过你的前辈,早些年修炼是靠吃人血肉修炼的么?吃的人类越年轻越强壮,便会更加强大。很不幸,你的那些前辈盯上了我。我自然会杀掉他们。孰是孰非,你该明白些吧?”陈清川看着狼妖说道,“再者,此番人族所做确实不该,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否则将原本平和那一派妖族激怒,这样并不是什么好事。”
听此话,陈清川倒不是一味的围着妹妹转,还是有些心系天下的。楚梦寒看向眼前这个狼妖——或许他可以作为一把刀来用……
狼妖沉默,低头半晌是非分辨心中已然明了:“好,我现在就去找!但是你怎么证明,你救我们不是为了掏妖丹救你妹妹。”
陈清川闻言笑道:“你们激进的树族族长妖丹现在在我妹妹的肚子里。族长那有着五百多年功力的妖丹早已足够,我还掏其他无辜之妖的作甚?弹着玩么?”
“你!”狼妖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你……你只要帮我,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事后我可以把我的妖丹剖给你……”
“不要你的妖丹,没有用,你自己留着。”陈清川直言。
狼妖叹气,正要走,他被陈清川拦住,陈清川指着房中狼藉:“把你压塌的床帮我搬出去,快。”
又对楚梦寒说:“玉郎,我暂且和你挤挤,重新做好床后,我在搬回去。”
“好。”
狼妖呼哧呼哧卖力的将破床废木搬到院中时,恰逢陈盏和阮政采药归来,他围着陈盏嗅了嗅,还没说什么就被阮政揍了一拳,在阮政的“怎么可以对姑娘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讨伐之声中,化作巨大原身,一跃翻出小院院墙,吓得阮政噤声,惹得陈盏轻笑。
“恩人,他真的是妖族?”待狼妖走后,陈清川来到楚梦寒屋中整理铺子,楚梦寒站在他的身后问道,“他除了外形和妖族无异,其他并没有妖族特征。我治疗他时,更没有感知到他的妖丹。”
“我也发现了。但是种种迹象又表明,他绝对是在妖族内长大的。”陈清川皱眉拍着自己的褥子,说道,“姑且当他是妖吧。毕竟妖族都认他是妖。”
狼妖嗅觉极为灵敏,不过两天便寻到了关押妖族俘虏的地方——离皇城不远的军营之中,军中皆是能徒手与妖搏斗的勇猛之士,个个是精英。
若是硬闯,不仅救不出俘虏,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军营更是离城门不远,半个时辰内就能直达皇宫传递消息,就算强如陈清川,人多起来又或者是请出那了不得的东西,也会输得很惨。
于是,陈清川楚梦寒同狼妖商量起计策来。
祝万钧就地蹲下,随手捡起树枝划着地图:“军营很大,关押俘虏的地方在正中间,旁边就是那个净堂将军的营帐。同时他们巡逻非常紧密,几乎没有空出来的时机。我还是化作小黄狗进去的,被他们发现扔了出来……”
陈清川蹲下来看了看问道:“大约多少人?”
祝万钧掰着手指眼睛看向天空算着:“两千多人。”
楚梦寒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商量着对策,但是商量半天都无法确保自身或者是俘虏的安全,一时无言。忽然之间陈清川像是想到办法一样,期待的眼神望着他。
这是在……楚梦寒默默低下头,这人是在向自己求助?眼神像极了当初梦里求求他救救妹妹的神情。
楚梦寒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扫过两个人的脸,一个不明所以,一个期待无比,最终他迎着两人的目光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