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昀眼中的怒火愈盛,语气也冷了几分,“清霄派最小弟子的轻功天下一绝,便是连我也曾听说过,凭你确实有可能将人从天牢中救出来,可之后呢,你要将他藏在哪里,月浊发作了又该如何躲过追捕?”
“我……”徐书晚哑口无言,可眼底却仍旧满是不肯退让的倔强。
凌昀咬了咬牙关,气得不想说话。
半晌后才重重叹了口气,“你敬重严大人大公无私,一心为民,我亦是如此,你放心吧,严景渲我会想办法救的。”
徐书晚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凌昀,“真的?”
“假的。”凌昀气得翻了个白眼。
“是真的,我知道你一向说话算话的,你打算怎么救,什么时候救?”徐书晚激动的扑到了凌昀身前,两手扑在他的胸前,眼里发着亮光,像小狗一般兴奋又好奇。
凌昀往后仰了仰头,一手撑在了她的额头上,怎么感觉更气了,“我办事,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徐书晚两眼亮晶晶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凌昀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坐好,另一波刺客的消息,你还想不想听了。”
“想的。”徐书晚无比乖巧的点了点头,乖乖坐在一边,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凌昀掩唇轻咳了一声,随后接着道,“这另一波刺客,你应该也发现了,他们的身手与百骷殿大有不同,显而易见是经过系统培训过的。”
徐书晚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些人乃是哀牢国皇室豢养的杀手,两年前,我带兵灭了哀牢国,他们皇室有人趁着混乱逃了,后来在暗处积累人脉,培养了不少死士,意图刺杀我以及大周皇帝,以挑起混乱,趁机复国。而他们蛰伏了两年,为何偏偏在这时决定刺杀,乃是因为恰好百骷殿的殿主认识哀牢国如今的首领,百骷殿将围猎场布防图以高价卖给了哀牢国的首领。”
“可即便有了布防图,那么多的刺客要混进来也不容易吧?而且那些发狂的野狼,似乎与这些刺客也是一伙的。”
凌昀嗤笑了一声,眼底透着几分嘲讽,“凭这些个杀手刺客自然没那么容易进来,可若是里面有人接应呢?”
徐书晚再次瞪圆了双眼,仔细回想当日围猎场众人的反应,猜测道,“是安王?”
凌昀笑着点了点,“他一直想试探我的月浊之毒是不是已经解了,几次未能寻到机会,得知哀牢国意欲在围猎场刺杀我,自然乐以见成。”
“可他却是没想到,围猎场还有另一拨人是来刺杀他的,而他的王妃也因此殒命。”徐书晚眉心微微蹙起,感叹命运弄人。
“围猎场有不少本应在冬眠的动物提前醒来,裕王更是被黑熊咬断了腿,这些也都是安王的计谋吗?”
凌昀轻摇了摇头,“我那大哥得知了凌明的计划,便打算将这水搅得更浑一些,鹬蚌相争,他来坐收渔翁之利,只是没想到,凌明带进来的这波刺客见人就杀,他慌忙逃窜之下,撞到了黑熊,这才被咬断了腿。”
“这可真是自食其果。”徐书晚感慨道,“那你呢?这些事,你此前就没有收到半点消息么?”
凌昀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我那父皇总希望我与两位皇兄在朝堂维持着平衡,无论他们犯了多大的错,总是轻轻放下,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他再如何隔岸观火,可一旦有人越过了他底线,他便再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哀牢国的刺客原本确实只计划刺杀我就好,他们最怨恨的人也确实是我,可他们也同样明白,使其灭国的是大周的皇帝,是凌家人,一旦有人点明了这一点,那么他们最优先的刺杀计划必然就是我,以及大周的皇帝。刺客将剑尖瞄准父皇的那一刻,安王,就注定败了。”
“你可真是……”徐书晚震惊得几乎要说不出话了,“就真不怕自己出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