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书晚咧着嘴朝师兄笑着道,“大师兄在阿晚心里,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心中的阴霾似有散开些许,顾清泽忍不住又一次将手覆在了她的头顶上,语气温柔得有些寂寥,“多谢小师妹的信赖,无论发生什么,大师兄一定会护着你的。”
徐书晚抬眸看着师兄,总觉得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藏着许多事。
“阿晚!”
凌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清泽的手还停留在徐书晚的头顶,她偏头朝凌昀看去,呆愣的眨了眨眼。
凌昀脸色有些不大好,跟在他身后的季云川却是用扇子挡着嘴,笑得十分开怀。
“你怎么回来了?”
她发誓,她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真的没有什么恶意,可凌昀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立马便黑了脸。
顾清泽并未看向来人,眷恋着将手放下,隐藏在袖子中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似乎还能感受到她发顶的柔软。
暮云开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人,生怕发生点什么摩擦。
一个是小师妹的夫君,一个是她敬爱的大师兄,她虽一定会帮大师兄,可若把小师妹的夫君给揍了,她肯定会生气的吧。
凌昀上前不动声色的将徐书晚与他隔开,切声道,“不是与你说了我日落之时回来。”
“我可没有自己先吃晚膳。”以为他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徐书晚立马澄清道。
凌昀几乎是被气笑的,看着她这张单纯无辜的脸,心底的怒火一瞬之间被浇灭,“那你可真棒!”
徐书晚眉头微微蹙起,饶是她再怎么迟钝,也听出来了他这是在阴阳怪气,怒瞪着他。
凌昀牵起徐书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看向顾清泽的视线中带着几分挑衅,随后低头对徐书晚道,“难为你还特意等我回来,我让左述去庆云楼买了你爱吃的香酥脆皮鸭。”
徐书晚不大习惯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人如此亲密,抽了抽手没能抽出来,反倒是被凌昀牵走了。
“师兄师姐还在呢,你把我拉走做什么?”抽不手的徐书晚只好无奈放弃抵抗,见他直接将自己拉走了,有些不满。
“他们都长了腿,自然会跟上来。”
“哪有你这样的!”徐书晚气鼓鼓的捶了他一下。
凌昀嘴角上扬,对这不痛不痒的一拳并不在意。
季云川捏着扇子看向冷着脸沉默站在原地的顾清泽。
他自认是情场高手,对于顾清泽的压抑在心底的感情可以说看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只怕他平静外表下藏着波涛骇浪吧。
眼见太阳已经完全落山,看着仍站在这里的师兄妹俩,季云川收了扇子,略显生硬的笑着道,“哈哈哈,我方才瞧见左述似乎已经回来了,庆云楼的香酥脆皮鸭可以说是天下一绝,咱们再不过去怕是都要被他们偷吃完了,走走走,咱们也赶紧过去。”
“我不饿,就不去了,季公子请自便吧。”顾清泽转身离开。
“师兄!”暮云开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季云川“嘶”了一声,看来是有些难办呀。
“既然顾大公子不去,那暮姑娘定然得赏脸吧,走,咱们自个儿去。”季云川推着暮云开的肩膀,将她往膳厅带。
暮云开却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师兄,挣脱季云川的手,正打算回去看大师兄,却是又被他按住了肩膀,“我想这会儿你大师兄应该更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暮姑娘就别去打扰他了。”
“你……”暮云开转过来皱着眉头看向他,欲言又止。
季云川摊了摊,“你看,先前我与你说什么来着,亏你还是做师妹的,竟然现在才察觉。”
暮云开怒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随后便甩开他,自己先去了膳厅。
年关将至,府里越发的忙碌起来,庄管家和方嬷嬷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而徐书晚作为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也不遑多让。
徐书晚正在书房里核对着采买的清单,严迎松自觉在别人府里做客,自然不能整日游手好闲,便自告奋勇的过来帮她整理账册,而暮云开则是大摇大摆的翘着腿在一旁嗑瓜子。
“咔嚓!”
“你说你们府里有这么多下人,又何须你亲自来对这些胆子,直接吩咐下去不就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