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上了马车,也不打算再继续逛了,便直接打道回了王府。
徐书晚将手里的匣子交给了星觅,严迎松垂眸看了一眼,思虑片刻还是选择开了口,“王妃可有打算佩戴这对同心玉佩?”
徐书晚摇了摇头,“我不大习惯戴玉佩。”
“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暮云开不懂她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严迎松脸上有几分为难,看着两人真诚的模样,她想了想还是说道,“玉佩本身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送玉佩的人大抵心思并不单纯。”她垂着头有些不大敢看徐书晚。
依着方才的情形,王妃与那位柳姑娘应当是早就相识了,她这样贸然揣测王妃的朋友,她兴许会不高兴。
徐书晚抿唇看了眼星觅手中的匣子,看向低着头的姑娘,语气放缓了几分,“迎松姐姐为何这样说?”
“王妃相信我?”严迎松抬头看向徐书晚。
“我相信迎松姐姐的为人。”徐书晚笑着道。
严迎松露出会心一笑,敛了敛神,认真道,“你们也知道,从前我家里人口众多,祖父尚且在世,又未分家,叔伯兄弟,妻妾姐妹之间总有许多争夺,我长在这样的院子里,自然也比别人多了几个心眼。”
“我并不知道你们此前在珍宝阁发生了什么,但从方才那位柳姑娘说的话来判断,那支白玉簪应当不是黎王殿下主动赠与,甚至殿下应当完全不知道这支簪子的存在,便是与她一道的晋安公主,也不曾在意过那支簪子,可她却偏偏自己主动提了,还是在你面前特地提起,言词间多有暧昧。”
“此话若是传到了别人的耳中,只怕还以为是黎王殿下特地送她的,若是心思细腻些的姑娘,咳……”严迎松轻咳了一声,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又接着道,“换做别人,听到她这些话,只怕要回家与自己夫君闹了。至于她为何要如此挑拨,其中心思便不得而知了,我只是想提醒王妃,这位柳姑娘并不如她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王妃日后与她来往,应当多防备些才是。”
徐书晚皱起眉头,仔细回想了从前与柳若微相识相交的过程,实在找不出半点破绽。
可方才严迎松所言,她也觉得有些道理,更何况,先前在店里的时候,她便觉得有些怪异之处,只是说不上来,如今听严迎松点明,倒也明白了这怪异从何而来。
“第一次见面时,她说我曾在一场宫宴上救过她,心中不胜感激,这才主动来与我结交,难道说我也曾在不经意间得罪过她?”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亦是不解。
“人心难测,又或许得罪她的并非王妃,王妃也只不过是被她所迁怒,总而言之,王妃往后多加防备着她些总归没错。”严迎松劝慰道。
“是啊,何必为了不值当的人烦心,你若放心不下,我去绑了她逼问一番不就是了。”暮云开拍着胸脯豪气道。
徐书晚无奈看着她,“师姐,咱们如今是在皇城脚下,不是山里的土匪。”
“哈哈哈,我开玩笑呢,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师姐都一定会保护你的。”暮云开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道。
晚些时候,凌昀回了映月居,一眼便瞧见自家妻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他将顺道去宝方斋买回来的板栗糕放在她眼前,“宝方斋刚出炉的板栗糕,吃吗?”
“吃。”徐书晚一改眉间忧色,兴高采烈的将纸袋拆开,不知他是如何存置的,板栗糕还是温热的,清甜软糯的糕点放入口中,她吃的一脸满足,“甜而不腻,好吃。”
“你喜欢便好,方才进来见你似有不快,今日出去逛街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凌昀问道。
徐书晚微微蹙起眉头,她今日思考了大半日,还是没想通柳若微这突如其来的敌意从何而来,因此不由得有些烦躁,此时见他问起,便主动将今日遇见柳若微,以及严迎松的推测都跟他说了。
“她说我从前救过她,可我也只有一点模糊的印象,难道我真的在无意中也曾得罪过她?”
凌昀看着她蹙起的眉头,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让她别皱眉。
柳丞相家的这位姑娘,他似乎有点印象,因与五妹交好,他也曾见过她几次,看向他的目光总是小心翼翼中又带着几分期盼,一副坦然大方的模样与自己攀谈。
在他眼里,这样的姑娘与其他对自己追捧至极的姑娘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分寸罢了。
在联系方才阿晚所说的话,他倒是大抵明白了这姑娘的敌意从何而来。
“或许你只是受别人牵连才被她迁怒,这样心思不正之人,远离便是,如何值得你思虑了这一整日?”
“你说的也是,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你若觉得不舒服,我让晋安去将那簪子要回来便是了,本来那日我与掌柜说的也只是承担晋安的费用,不曾想她脸皮如此之厚,竟还蹭了支簪子,至于她送的玉佩,我明日命人还回去便是,放在府里也只觉得碍眼。”凌昀道。
“这样不太好吧,都已经送出去了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而且我已经收了她的玉佩,再还回去不是得罪人么?”
“你觉得我会怕得罪区区一个丞相之女?”凌昀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