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身体起来先把门给锁上。
……
走廊里,靳司宸如同幽灵般在阴影中穿行,避开地面上散落的杂物,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的目标明确:这里的药房或者诊疗室,这类房间通常会有常备药。
凭借之前探索的记忆和对医院结构的粗略判断,他朝着疑似医疗区域的方向移动,途中,他几次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拖沓脚步声和呜咽声,都提前隐匿身形,巧妙地避开。
幸运的是,他似乎找对了方向,在一段走廊的尽头,他找到了一扇标着“药剂科”的铁门,门没锁,他轻轻的推开,锈蚀的铁门发出巨大的响声,靳司宸就着半开的铁门闪身而入。
进去后,他听着外面的动静,似乎没有东西往他所在的方向来,这才放心的走进去。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灰尘和变质药品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乱,架子倒塌,药品散落一地,许多药瓶破碎,各种颜色的药片和胶囊混在灰尘里。
靳司宸迅速扫视,大部分货架上都是各种精神类药物和注射液,对他毫无用处。
他耐着性子,在倒塌的货架和散落的药品中仔细翻找,终于,在一个相对完好的角落货架上,他看到了“非处方药”和“常备用药”的标识。
虽然也落满了灰,但不少药品包装还算完整。
他在桌子上拿了个药篮,凭借记忆中的药理知识,结合系统提供的“2531年10月”这个时间点,飞速筛选。
手指拂过一个个药盒,看清日期,过期——扔掉;看不清或明显变质——扔掉,动作飞快而精准。
终于,他找到了几盒尚未过期的铝碳酸镁咀嚼片和一瓶还在保质期内的奥美拉唑肠溶胶囊。
他又迅速捡起一些干净的绷带、棉签、创口贴和一些没过期的碘伏、止痛药,一并放进药篮里。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目光被墙角一个半开的储物柜吸引,那似乎是护士们私人存放物品的地方。
他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同样杂乱,放着一些早已干涸的化妆品、水杯、皱巴巴的杂志。
他快速翻找,希望能找到一点可能残存的食物,比如糖果或巧克力。
食物没找到,却意外发现了一个深蓝色的、略显陈旧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双肩背包,他拿出背包,将找到的药品和急救用品小心地放进去。
继续翻找,指尖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一把长度约二十厘米、带有简易卡扣刀鞘的护士用便携小刀,虽然有些锈迹,但刃口依然锋利。
他毫不犹豫地将小刀抽出,别在后腰的皮带上,用衣摆盖住。
就在他准备合上柜门时,柜子最深处,一个闪着微弱淡淡光泽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伸手进去,摸到了一条项链。
项链的链子是普通的银链,已经有些发黑,但吊坠很特别,是一个小巧的、镂空雕刻的六芒星,中央镶嵌着一颗极其微小又黯淡无光的透明晶体。
他拿起项链,正准备仔细查看然后放入背包。
骤然间,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猛地从他脑后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靳司宸瞳孔骤缩,几乎是凭借多年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猛地向前一俯身,同时向侧后方迅捷地扫出一腿
“呼!”一根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管擦着他的后脑勺扫过,狠狠砸在他刚才位置的储物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靳司宸顺势转身,稳住身形,右手已经握住了后腰的刀柄,眼神冰冷锐利地看向袭击者。
袭击者也因他的迅速反应和凌厉反击而微微后退半步,摆出了防御姿态。
借着从破窗透入的微弱月光,靳司宸看清了对方。
那是一个女人,身高约有一米七,长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颊边。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装,脸上沾着些许污渍,却掩不住她姣好面容中透出的那股精明和飒爽之气,她的眼睛很亮,此刻正带着明显的惊讶和浓厚的兴趣打量着靳司宸。
“身手不错啊,帅哥。”女人开口了,声音带着点沙哑,语气却有些轻佻,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靳司宸的脸落到他握着刀柄的手上:“也是新来的?”
靳司宸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全身肌肉紧绷,处于随时可以发动攻击的状态。
他注意到对方手里那根金属管似乎是拆下来的椅腿,顶端还沾着某种暗红色的凝固物。
女人的目光很快落在了靳司宸另一只手上——那条刚刚找到的六芒星项链上。
她的眼神瞬间变了,之前的轻佻收敛,变得锐利而势在必得:“你手里的东西,我看着挺眼熟,方便的话,能给我看看吗?”话虽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强硬不容置疑。
靳司宸握紧了项链,面无表情地拒绝:“不方便。”
“啧,”女人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那就有点难办了,我找这玩意儿有点用,不如这样,你把它给我,算我欠你个人情?在这鬼地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你说呢?”她试图谈判,但身体依旧保持着戒备。
“不需要。”靳司宸的回答斩钉截铁,这项链可能与碎片有关,他不可能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突然偷袭的人。
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金属管握得更紧:“那就是没得谈了?”
“没得谈。”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剑拔弩张。
医药室内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一个是为了可能的关键线索,另一个是为了未知但势在必得的目的。
寂静中,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走廊里隐约传来的怪物的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