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拿起一串牛肉,狠狠咬了一口:“不能就这么算了,是得给她个教训,不然她下次还敢,不是我也是其他人。”
“给她也关进去……”
“不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听起来是真的很爽,但是江姜不是那种没分寸的小年轻,她是想出口气,并不想给人吓成神经病。
见她否决,胖子和阿五异口同声:“那怎么给教训?”
江姜轻咬住竹签头,一个主意冒上心头,笑出声来。
她招了招手,示意三人都低下头来。
“听我说,等下次,逮住冷月,然后……”
听完,胖子和阿五都是会心一笑:“好好好,就这么办。”
说着,又看向钟遇:“老大,你觉得怎么样?”
钟遇幽怨地盯着江姜,从鼻腔里嗡出一声“嗯”来。
三人吃吃喝喝,聚完餐,已经是晚上十多点了。
钟遇骑着他的车,将江姜载回家,直到进门前,钟遇才突然发问,声音很闷:“你和那个白清越很熟?”
“说了白清越是我们语文老师,我是语文课代表,课代表是什么?那是老师的小帮手,左膀右臂,最衷心的臣子,甚至能称得上一句‘狗腿子’,你觉得我们熟不熟?”
钟遇盯着江姜湛亮的眼,不依不饶地问:“他真的很帅吗?”
江姜丝毫没犹豫:“帅啊,在斯文儒雅一挂的男人中,简直是仙品。”
“那我呢?”
“你嘛……”江姜停顿片刻,故意逗他,“他是仙品,那你顶多算小品……”
钟遇气得不行:“那你是没品!”
“我本来就没品。”
江姜反以为荣昂头挺胸进家门,留钟遇一个人在门口狠狠揉了揉头发,懊恼:“我怎么又被她拿捏了。”
关了房门,江姜自顾自补充了一句:“斯文儒雅,他明显毛都不沾,只能是小品。”
江姜愉悦的笑了声,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坏了坏了。”
之前光顾着干饭,忘记大事了。
江姜连忙拿出相机检查起来,刚刚被冷月砸的那下可不轻,祈祷没被她砸坏。
江姜聚精会神检查下去,外观有磕碰,但能开机,能拍照,能成相,就是镜头……算了,镜头能换,主机没摔出什么毛病就好,江姜松了口气。
又想到了什么,江姜身体往沙发上靠去,摁下照片键,欣赏起下午机车比赛上给钟遇拍的相片来。
“这构图,这角度,这抓拍,大摄影师啊,不干摄影这行真是摄影圈的一大憾事。”江姜越看越对自己的才华深深陶醉。
孤芳自赏完,她才开始端详起相片里的钟遇来。
照片里的他,凌厉、不驯、恣睢,有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但更多的,是一个男人的劲野。
江姜不自觉地笑了,下意识说:“你长大了。”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回想过去,如果不是27岁的她经由那封信知道钟遇的死讯选择回晌川,记忆里的钟遇,还一直会是少年模样。
原来,他早就和她一样,长大了。
江姜有些感慨,手指无意识继续往下拨动拨盘,指尖骤然一僵。
是那个废弃精神病院的照片。
冷月拍的。
一共四张。
和她看到的一样都是五层的废楼,无数黑洞洞的窗子,楼前杂草恣意蔓生,整个场景弥漫着一股令人生理排斥的诡异。
翻看到最后一张时,江姜瞳孔骤缩,呼吸都像是停滞了。
她凑近单反屏幕,更加看清了,这张照片最五楼最左边的窗户里,有个类似鬼影的存在。
江姜瞬间冷汗透背。
想起来了,这四张照片,曾经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的微博上过。
等等,是说这组照片竟然是冷月拍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