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姜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将相机里的照片和微博那组片子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江姜立刻跑到床头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被她从10年后带回来的手机,明知道没电,还是摁了摁开机键。不出意外,还是没电。
不行,明天得把手机带街上去,找个修理店,看有没有法子能够充上电。
江姜心事重重,放下单反和和手机。
今天一天又累又恐惧,在那个废弃医院的窗子上爬来爬去…还有老鼠爬她的脚趾,都不知道有什么病菌没,想想就毛骨悚然。
她立刻放水洗澡,把浑身的汗渍污秽洗得干干净净,才喟叹一声将自己砸进温暖舒适的小床里。
每次都做一样的梦,做得江姜已经习惯了…不,准确来说是已经没招了。
她闭上眼,还不忘提前打招呼:“梦里的江姜你好啊,我又来找你约会了……”
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真久,日上三竿。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太折腾了,江姜起床后感觉胳膊肘背脊大腿都有些酸痛,她洗漱之后拉了会筋,这才换好衣服出门。
走到钟遇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没人应,江姜掏出自己的小翻盖果断拨通钟遇的电话。
“钟遇,你没在家?”
钟遇昂扬的声音从听筒里随着电流传来:“没有,我有事出门了,怎么了?”
“想问你能不能送我去河东修手机。”
“我估计赶不回来。”
好吧,看来得自己腿着去了。
钟遇:“你手机坏了?”
“嗯。”
“那你用什么给我打的电话?”
“笨呐,我有两个手机。”
“好吧,你要修手机,可以去河东的阿泰手机修理店,那是我朋友开的,我跟他说一声,可以给你打折。”
有熟人不用白不用。“行,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是靠谱,我这就过去,你让你朋友多打点,打骨折。”
下了楼,外头烈日正盛,都10月了,怎么太阳还这么大,好在她出来打了伞。
江姜心情不佳,热天下走路真的很崩溃,感觉上面在炙烤,下面也是,很想念起自己10年后的那辆奥迪,热了吹空调,去哪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哪里像现在……
等下,她为什么要这样腿来腿去,奥迪没有,雅迪也不是不可以啊。
江姜兴奋地打了个响指:“得找个机会从我爸那里忽悠一辆电动车来。”
过了桥,江姜突然在前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扯着嗓子喊:“李雨晴!”
李雨晴停下脚步,江姜小跑几步到她面前,立马把伞撑她头顶:“怎么没打伞?怪晒的。”
“想着没多少路,就懒得打,江姜,听说你转学到镇上了?”
“是啊,我在一班,你在几班?”
“五班。”
“对了雨晴,你等下有事没?我请你吃冰,上次回来你带我找钟遇,还帮我提了那么久的行李。”
“好啊,不过我要先去帮我哥哥汇款。”
“我也要去修手机,那我们弄完后‘冰冰’见。”
“行。”
两人同行了一段路,到镇上就各自办自己的事去了。
江姜走了会,找到了阿泰手机修理店,没开冷气,一个老式风扇“哐当哐当”有气无力地送风。
阿泰人长得很精神,染了头黄毛,一双眼又黑又亮。
“你好,我是阿泰,你就是江姜吧?”
“是,我是江姜。”
“钟遇跟我说起过你,说你要修手机,给我看看,手机哪坏了?”
“手机不是坏了,是没电了,我没带适配的充电器过来,想让你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充电器能让我的手机充上电的。”
“没带充电器那好办,”阿泰转了身拿了个什么放柜台上,“这个拿回去充,不收钱。”
江姜视线往下,看着这个古董脑子宕机了几秒才反应出来。
“万能充?”
江姜犹豫了几秒:“阿泰,我这个手机它不一样,电池拆不下来的,万能充可能没法充。”
“还有万能充充不了的?拿给我看看。”
江姜将手机递了上去,阿泰仔细端详了手机,沉默了好大会。
“你这手机外观很像乔布斯前段时间发布的那款,没有按键,又能触屏,但是又不一样,你这个好像更大些,我从来没见过这款手机……”
江姜有些偷偷流汗,他指定不能见过啊,毕竟这是2018年的东西,而现在是2008年。
“你这个,得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想些办法,看能不能成功,放在我这里不介意吧?”
江姜爽快:“当然不介意。”
没电的手机不如砖头,阿泰有办法可想,江姜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好,江姜你下周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