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江姜又和阿泰寒暄了几句,这才走出修理店,和李雨晴约定了在水吧见面,江姜直接过去。
刚到,李雨晴也汇完款来了。
两人端着想吃的东西,江姜付了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就是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雨晴,你给你哥汇钱啊干嘛?”
“我哥他在滨海念大学,对了江姜,滨海那么好,大城市,又繁华,你怎么不继续在那边念书?”
江姜心里埋了很多秘密,也没办法和别人细说,只能叹息:“可能是上天的安排吧。”
李雨晴没听懂,迷茫地皱了下眉,舀了一口芒果沙冰到嘴里。
江姜问:“雨晴,你知道那边那家时光小店吗?可以写信的那家。”
“我知道那里,我和黄雅枝去拍过大头贴。”
“那你有没有写信给10年后的自己?”
“想过,但没写,10年后,我指不定在哪呢,那封信写了我可能也收不到,不想浪费钱。”
江姜低头吃冰,下意识应了一句:“也是。”
慢慢的,江姜抬起那张困惑的眼轻声喃喃:“那我为什么10年后能收到?”
告别了李雨晴。
江姜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走在路中心,烈阳底下,抬眼缓缓往上看,盯着太阳失了神。
“为什么?”
“为什么17岁的我,会知道27岁的我住在什么地方?”
“那个写真馆是我跑了很多地方才确定下来的,我之前压根就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在那里有一家写真馆,为什么这封信,可以那样精准无误地寄到我的手上?”
很快,眼前的天空好像梦中的天,橙黄色潮热的气流漫天席卷,缠绕流动。
不能看太阳太久,痛死了。
江姜连忙闭了眼缓解,再睁开,眼睛泛红,不舒服。
旁边还是那家时光小店,江姜视线又慢慢往上,没丝毫犹豫,哼哧哼哧爬上了楼。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只能求助玄学了。
这次来倒是没跑空,门开着,里面烛火晃悠烟香缭绕,各个道家神官雕塑才一尺来高,威严肃穆,彩漆繁复,里面的老道长仍然是仙风道骨,轻捋胡须,不过与上次见面相比较,还是年轻许多。
“女缘主因何事来?”
何事?
“那我的事情可太多了。”
老道长指了指面前的蒲团:“坐下细说。”
江姜听话的坐了下来,轻咳一声:“道长,我要是说我是10年后来的人,您信吗?”
老道长微微笑:“信。”
江姜手指紧了紧,咽咽口水犹豫着再开口:“其实这是我们第二次见,我们初次见面,是在10年后,您还信吗?”
老道长迷之微笑,不说话。
江姜连忙解释:“道长,我真不是神经病,只是我的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我也不知道和谁说,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解答,道长,您说这一切荒诞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我真的很烦很困扰,我来这里之前天天做噩梦,来之后,还不如做噩梦。”
老道长笑了笑,声音有些沧桑:“女缘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烦恼的正是你心心念念的,或许这一切是你诸多的执念,万千的祈求。”
江姜沉默了片刻,想到那封信。
“就算真的是我求来的吧,如果他真会死的话,我确实想救他,可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道会怎么发生,因为什么发生,为什么会导致那样的后果,道长,我……”
“女缘主,你的问题太多了,这样——”
老道长拿来东西,在她面前依次排开,龟甲和三枚古旧的铜币。
“摇六次。”
江姜拿过来,将铜币放进龟甲中。
当当当当当当——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举起龟甲摇起来,铜币碰撞摇晃,清脆刺耳。
铜币依次散落。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老道长一看:“六十四卦第十二卦,乾天坤下,天地否。”
“虎落陷坑不堪言,前进容易退后难,谋望不遂自己便,疾病口舌有牵连。”
江姜一头雾水,只勉强听懂最后那首打油诗,有些破防,嗓门激动起来。
“道长,又是落陷又是不遂又是疾病口舌的,怎么没一句好话啊,你的意思是我救不了,时间到了,他就必须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