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玉环的面颊立刻变得绯红。
经由玉环这些时日的悉心照料,林靖安的伤势已无大碍。
“靖安,你初见我时,我是怎样的?”
“清丽脱俗……明艳动人……不过,世间还是难有词语来形容你的美好。”
“初见你,我只敢远远地瞥向你。”
“那你便将这记忆放在心底……”
“我必永生难忘!”
“待你伤势痊愈,我们和离可好?”玉环郑重地说。
“你说什么……”林靖安左手扶着栏杆,右手捂住胸膛,用力地咳了起来。玉环赶忙上前搀扶。
“好端端的……咳……为何要提和离?”
“我……我不想你再受到伤害?”
“玉环,那日……你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玉环不知你所说是何意。只是实在不愿见到你为我再受伤。”
林靖安伸出双臂轻抚玉环的肩膀。
“玉环,在我面前,你实在不必心思这样重。只做一个明媚女子便好!”
“当然,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不让你忧心。”
玉环依偎在林靖安怀里,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此刻却是觉得无比心安。
“过几日便是十五了,往年这时候林府都会举办家宴,今年也该筹备起来了!”
“母亲,可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玉环在一旁恭谨地问道。
林母瞥向玉环,“你在杨府时,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今到了林府,我倒也不知你能做些什么?”
一听这话,玉环立刻明白了林母的意思。
“母亲,出阁前,婶母叮嘱我‘戒之敬之,夙夜克勤’,玉环时刻谨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还请母亲明白示下。”
玉环这不卑不亢的模样倒是令林母有些刮目相看。
“这次家宴的筹备事宜就交由你可好?”
“母亲尽可放心!”
待林母走后,玉环吩咐灵儿找来了林府管家。
“少夫人,您找我来有何事吩咐?”
一位身材细挑,约莫四十出头岁的男子用浑厚的声音问道。
“往年林府中秋家宴可都是由李管家来操办?”
“是!少夫人。”
“夫人已同我说,几日后的中秋家宴交由我来筹备,只是,我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劳烦李管家多指教!”
“少夫人这是哪里的话?小人自当效力!”
“府上举办中秋家宴可有什么传统?”
“倒是没有什么传统。不过老爷喜欢吃蟹,每到中秋家宴,总是命人提前采买。再有就是女眷们会在家宴之后参加城中的中秋灯会,所以夫人会吩咐采买一些香烛和花灯。”
“好,先按照这些来置办。还请李管家带我看看去年中秋的采买单子和账本!”
“少夫人请!”
翌日,玉环和灵儿一同去坊市采买,只消半日,便将所需物资置办了多半。
“灵儿,你看这家的花灯!”
正要回府时,玉环被坊市的一家花灯吸引。
“小姐,这花灯看来的确不错!”
玉环上前细看,花灯每一面都绘有不同的图案,嫦娥奔月、玉兔捣药、阖家团圆……就连手柄上都雕刻着精致的宝莲纹样,拎着也十分轻巧。”
“姑娘,在坊市上,我家的花灯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看这材质,再看看这做工,想必姑娘也是识货的。”
“这花灯怎么卖?”
“十文钱一只。”
“若是我要得多呢?”
“那给姑娘算八文一只可好?”
玉环低头看向手里采买的单子,心中生了疑问:坊市上用料和做工堪称上乘的花灯也不过十文一只,为何往年采买要三十文,足足贵了两倍还多。
回到林府,玉环召来李管家,“坊市上的花灯最贵不过十文,为何采买单子上写的是三十文?”
闻此,李管家支支吾吾起来,“这……少夫人,您有所不知,西市的摘星阁的赵夫人和林夫人有些交情,她家早有香烛和花灯生意,林夫人也一直不好回绝……我也只好每年都去采买……”
“做生意若失了诚信二字,这交情还从何谈起?这倒也好办!请李管家明日去回话,就说林府少夫人先前并不知情,已从别处采买了花灯,现下无需再送花灯来了!”
“听少夫人安排!”
本以为玉环是自幼娇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小姐。如今看来倒也是持家的一把好手。经此一事,林母对玉环的看法也有所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