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这本来就是他预料之内的事,亲耳听见段怀川这么肯定的说出来,林驰野感觉有些沮丧,他很少会有沮丧的情绪,更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是不耐烦。
“哎,火烧云散了,彩虹也散了,这次也没有机会能看见彩虹的尽头是什么样了。”
皮卡继续稳稳的往前开,段怀川盯着前方的路说,“总会有机会的。”
林驰野偏过头,不再说话。
外边的地面干爽,不像是下过雨的样子,身后的那一团局部降雨,如果在高空看估计也挺震撼的。
手机里又积攒了许多消息没有回,林驰野窝在座儿上回消息,段怀川余光瞥见那人时而皱眉,时而咬嘴,最后竟然开始咬指甲。
段怀川看着林驰野把圆润的指甲啃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到底是看见怎样的消息了,竟然焦虑成这样。
什么原因自己也不好问出口,如果他愿意说就好了。
“嗯?”
看着眼前伸出来的一张纸巾,林驰野抬眼看着段怀川,段怀川偏头看他一眼,不过很快的收回了视线,“瞥见你找了半天,是找纸吗?”
林驰野接过纸,搓了搓自己有些扎手的指甲,“是,谢谢。”
他把车窗降了一半下来,捏着纸巾的一角搭在车窗上,风吹的纸巾飞扬。
风从他的袖子里灌进去,吹的身上穿的段怀川的衬衫呼啦作响,林驰野又搓了搓指甲,车上得发出点其他声音打乱一下思绪才行。
公路的前方出现一座牌楼,那种拔地而起的感觉,牌楼上写着几个大字,梦想沙漠公路。
公路上是铺开的沙子,拔地而起的是写着梦想公路的牌楼,天空是湛蓝色,一起呈现在面前,给人一种萧条又富有生命力的感觉。
林驰野彻底打开车窗,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拿着手机在疯狂的拍照。
段怀川把车停了下来,“下车拍吧。”
“那你能帮我跟这个牌楼合个影吗?我发给我妈看看。”
林驰野不愧是玩cos的,拍起照来一分钟能摆出八十个动作的那种,段怀川只需要疯狂的按下快门,什么角度啊光线啊,那人会自己找。
拍好了照重新出发,林驰野窝在座位里欣赏段怀川给他拍的照,一边看一边摇头一遍啧啧啧,“川儿啊,你这拍照技术,还真是,要技术有全景,要全身有牌楼,你给你对象拍照不会被骂吗?”
“拍了那么多,一张也选不出来吗?”
“要选也能选,有机会了哥教你怎么拍照。”
段怀川仔细的开车,林驰野一边听着导航的声音一边选照片回消息,他们从暴雨区开到晴朗的地方,又从天亮开到了天黑,从荒无人烟的沙漠戈壁开到了屹立着蒙古包的牧区。
这中间他们停下来吃了两桶泡面,休息了二十分钟,林驰野不会开车,只能辛苦段怀川一路紧绷着精神。
“川哥,还好有我陪你一起,还能多个人说说话,不然这么几百公里的路,你一个人开车,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嗯。”
林驰野在座位里抻了抻筋骨,“哎,前边有个小孩儿,这大晚上的,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公路上跑?不会是被他爹扔下车的吧?”
“谁家好人没事把自家孩子往这路上扔,我们追过去看看。”
“那可不要太多了!我前几天就刷到一个新闻,内当爹的因为跟孩子妈妈吵架,把孩子跟妈妈一块扔到了高速上。”
有些人确实挺不配为人父的。
段怀川开着车在后头追小孩,离近一点才看清那还是个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一边跑一边哭。
段怀川把车停在前头距离小姑娘大约一百米的地方,两人下了车,林驰野打开摄像头开始拍。
段怀川看着他拍,“你拍什么呢?”
“证据啊!证明咱俩不是拐卖儿童的骗子,你去问问小孩怎么了?我来留证据,你看起来比我善良点,小孩应该不会怕你。”
段怀川有些无奈,不过还是上前询问小姑娘,“妹妹,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路上。”
小姑娘又哭又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眼泪糊了一脸,不过看见段怀川林驰野这两个陌生人也不怕,抓着段怀川的袖子,“哥哥呜呜呜,我家白云快死了,它生不出小孩……哥哥帮帮我,带我去城里找医生吧哥哥。”
小姑娘长得漂亮,门牙豁着一颗,哭着说话还打了个嗝,她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就算眼泪糊在脸上也不影响她漂亮,这么一个人在这荒漠上跑实在不安全。
“你记得爸爸妈妈电话号码吗?哥哥打个电话给你妈妈,你这么跑太危险了。”
“爸爸妈妈不在呜呜呜,只有我和哥哥,白云要死了哥哥。”
段怀川从来都是叫别人哥哥的份儿,轮到一个小姑娘叫自己哥哥,这一下子责任感拉满了。
小姑娘抽抽搭搭的报了妈妈的手机号,段怀川拨通了号码,“喂您好,您家姑娘一个人在公路上跑,说家里谁要生孩子,需要我们帮您打120电话吗?”
沟通了半天,妈妈说汉语有些吃力,小姑娘哭着跟妈妈用蒙语交流了几句,然后又换了个人接电话应该是小姑娘的爸爸。
“不用,不用120,我家的母马下崽儿,生了这一天了都没生出来,方梅有些害怕了,没事的我跟她说了让她回家去,谢谢你你不用管她了,我们这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