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云是一匹母马。
挂了电话,段怀川叹一口气,他们这里安全,但我们这些外来人口不一定都是安全的,几个小时前林驰野一个大男生都碰到变态了。
他蹲到地上,抓着小姑娘的肩膀,“小妹妹,你爸爸妈妈说白云没事,他让你回家,你家在哪?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方梅一听要把她带回去,两下挣脱了段怀川的手,就要继续往前跑,“不要,我要找大夫,我要找大夫,我不要白云死。”
后边拍视频的林驰野眼疾手快,一把把小孩兜住了,“白云不会死,那个哥哥可以救它,我们川哥也是大夫,专门治小动物的大夫。”
“真的吗?”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沾着泪珠的睫毛扑闪扑闪,林驰野点点头,“包真的。”
段怀川站起来拉着她,“真的,快走吧,带我们去看看白云。”
林驰野还拿着手机录着,看段怀川拉着小姑娘,他连连后退,直到退到车旁边。
段怀川带着小姑娘往副驾坐,林驰野先他们一步把副驾车门拉开了,段怀川正要说谢谢,就看见林驰野自己上去了,还低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这里不安全是大人坐的地方,后边安全,小朋友坐后边。”
他说话是对着段怀川说的,不知道是不是下午那会的劲儿还没过去,段怀川总觉得林驰野这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段怀川退后两步把小姑娘塞进了后座。
捆上安全带,段怀川发动了车子,“帮哥哥指路。”
林驰野上了车把手机收了起来,他窝在座位里,余光撇着段怀川,段怀川眼神坚定,坚定的都能立刻入党一样。
小姑娘卡在两个座位中间给段怀川指路,皮卡离开公路驶上了有些秃了的草皮。
开车大概十来分钟就能看见一座孤零零的蒙古包,白色的蒙古包在黑暗中十分醒目,小方梅指着蒙古包,“那是我家。”
“好。”
车刚一停下,方梅就迫不及待的开门跳下去,往蒙古包里跑。
林驰野才刚打开车门,跟方梅比起来像是开了慢动作一样,他一条腿刚踩到地上,回头对段怀川说,“这小姑娘,也忒能跑了,从这跑到公路上,真是这个????。”
林驰野竖了个大拇指,这才下了车关了车门。
段怀川刚下车就看见一个小男孩从蒙古包后边绕了过来,应该是方梅的哥哥了。
“你是大夫吗?”
“我……是的。”
虽然没有上岗过,但咱们可是持证的,“你家白云怎么样了?”
“生了一天了,现在站也站不起来,你是从哪里来的?”
“陕西。”
段怀川跟小孩儿哥一问一答,林驰野看的咧着嘴笑,段怀川确实挺有意思,一个人独处的时候老气横秋的,跟小孩相处的时候,才暴露了自己也是二十出头的幼稚年纪。
说话间两人跟着小孩儿哥绕到了蒙古包后头,方梅蹲在白云的头跟前小声安慰,时不时偷抹一把眼泪。
这蒙古包后边还圈着好几只羊,羊圈里有灯,灯光照亮了一片区域,此时正在羊圈里咩咩咩。
小孩哥叫方磊,带着段怀川去看白云,林驰野跑去跟羊玩。
“我爸妈他们一早出去了,说白云今天早上就有要生的迹象,让我跟妹妹在这看着,结果这都一天了,刚开始它还能走几圈吃两口,到下午也不不喝了,走也不走了,就趴在地上一直喘气。”
段怀川上前看了看白云,白云肚子鼓得巨大,可里边的小家伙就是不出来,白云体力已经耗尽,又已经不吃不喝有段时间了,确实危险,时间再长点别说小马驹了,恐怕白云都保不住了。
段医生持证头一次上岗就碰上这么一个棘手的接生的活儿,心里有些打鼓。
他对方磊说,“把白云吆喝起来,不能这么一直趴着,吆喝起来拉着在这走几圈。”
方磊跟方梅两兄妹把白云往起吆喝,白云的叫声凄惨,毕竟是生孩子呢,生孩子这事放在哪里都没有容易一说。
方磊拉着白云绕圈圈,段怀川掀开马尾巴看了看,头更疼了,白云似乎是破水了,但此时并不具备生产条件。
艰难的跑了两圈,白云依旧痛苦,不过好在能看见小马驹的身体了,白云体力不支跪了下去,羊圈里逗羊的林驰野都吓了一跳。
他可不懂什么牛啊马啊的生小孩,但看白云刚刚那动静,真怕把肚里的崽给摔没了。
段怀川眉头真的拧成了一个川,他问方磊,“弟弟,你家有没有长筒那种手套?”
段怀川边说边比划袖筒的长度,方磊虽然不知道这个哥哥这个时候要手套干什么,但还是点点头进了蒙古包里,很快拿出了一双粉色的胶皮手套。
段怀川接过手套的瞬间深呼了一口气,“林驰野!”
“干嘛?”
“过来帮忙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