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都没发现,段怀川说出这几个字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林驰野沉浸在段怀川安然无恙的喜悦中,段怀川也沉浸在林驰野出现在石围村的震惊中。
林驰野没有回答段怀川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段怀川看着林驰野的眼睛,“这里很危险。”
林驰野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来字没说出口,段怀川被林驰野紧紧搂住,衣服是冰凉的,湿漉漉的,贴在一起的皮肤是温暖的。
林驰野的嘴唇贴在段怀川的颈动脉上,感受着唇下脉搏有力的跳动。
林驰野整个人是撞上来的,段怀川一只脚退了半步,他的一双手悬在林驰野的腰侧,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放了上去。
“我以为你……”
“你衣服湿了……”
两人同时开口,不过林驰野还是搂着段怀川没撒手,虽然只分开了两天的时间,但林驰野承认,他已经开始想段怀川了。
他有些冲动了,但他就是想跟段怀川贴在一起。
“坏了!”
林驰野抓了一把段怀川的后背,随后一下子推开段怀川,跑了两步撑住栏杆就跳到了隔壁的露台上,看着林驰野飞过去的背影,段怀川愣了一下,他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段怀川站在原地,他的手按在刚才林驰野贴着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地上掉着那个雨衣男留下的大红包裹,段怀川弯腰把那包裹捡起来,里头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有钱包,有手机,有手表还有手镯。
段怀川从军大衣外套大口袋里拿出一个对讲,“杜老师,杜老师。”
“收到收到,说。”
“有人发天灾的财呢。”
“什么意思?”
“诊所这边,碰上个入室盗窃的……”
“我操他妈的是谁?抓住人了没?老子弄死他!”
“没有,我马上回去,一会说。”
林驰野越过两栋房子露台的低矮围墙的动作十分的好看,段怀川也学着他的样子助跑两步,手掌撑住围墙,三二一跳!
安稳落地。
“这位选手难度5255B的动作完成的非常出色,落地不带一丝水花,目前位列场上第二名!”
林驰野把他的大背包放在脚边,啪啪啪的鼓着掌,被人发现小动作的段怀川有些不好意思,他抬手搓了搓鼻子。
“走吧,我们去学校。”
只有在拥抱的时候闪现了一下脆弱,林驰野又变成了林驰野。
段怀川从林驰野身边走过,他顺手拎起了林驰野的背包,“说真的,我没想到你会来这。”
“我也说真的,没想到你会自己离开,我自己拿。”
不用再问为什么了,为了什么大家都清楚,直白的说出来反而引起大家尴尬。
段怀川不说话,只是一味的下楼,快下到一楼的时候他回头,“小心点,别争了,没几步路就到学校了。”
“嗯。”
“对了。”
段怀川一只脚踩在了水里,他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出来,“给你。”
林驰野有些惊讶,心里异常的欢喜,段怀川知道自己低血糖,他这是,“我靠这不是我的童年吗?川儿哥,专门给我准备的?”
段怀川笑了一下,把那一把五颜六色的奶糖塞到他手里,“学校小孩儿给的。”
那天去商店屯粮的时候看见货架上的奶糖,就拿了两包,这奶糖就跟那带着薄荷味道的女士烟一样,在他段怀川这都代表着林驰野。
还没出商店的门,就听见门外的摩托车轰鸣声,段怀川先出去,远远的就把那个扎住口的大红布袋子扔了出去。
摩托车上的人一把抓住,“是他妈谁你看见了吗?咦?这位是?”
杜老师叫杜家恒,石围村的唯一一名体育老师,坐在摩托车上,能看见大腿和大臂上的肌肉,平头,单眼皮,小麦色皮肤。
妈的还穿个紧身裤,骚给谁看啊。
段怀川给林驰野和杜家恒相互介绍介绍,“杜家恒杜老师,教体育的,我朋友,林驰野,学美术的。”
“哟?林老师?留我们学校给小孩们教画画吧,我们美术老师上学期教完回城里不来了。”
这人还挺烦的,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林驰野觉得他俩并不是气场相合的人,他礼貌的笑了笑。
杜家恒看林驰野没回他的话,又继续问段怀川,“你看见是谁了吗?”
“就看见一个男的,穿着救援队的雨衣,雨衣里头黑帽衫,还有,咱们村的人,我现在眼熟的也就两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