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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是铺展到无尽尽头的宇宙。
没有白日的光亮,没有夜晚的星稀,只有纯粹的、沉得化不开的黑,像被墨汁浸透了亿万光年,浓稠到能将一切声响,一切温度都吞噬。
乌丸尤佳站在这架飞船的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外边的星际。
虽然来自各种星球上的天人将国门打开后,宇宙旅行早就不是一件稀奇事。但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真正的乘着飞船来到以往只能在观星台的望远镜中看到的星际中穿行——
“意外的,很无聊。”
没有空气,没有尘埃,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在蔓延。
高杉晋助坐在不远处弹着三味线,清越的弦音在空旷的舱内流转,恰好冲淡了宇宙的死寂。
她不知道高杉晋助什么时候学会的三味线,不过一想到这家伙从小就是那个别人会的他要会,别人不会的也得率先学会的性格,便也感到不是那么奇怪。
“这是什么曲子,蛮有意思的。”
乌丸尤佳走到他面前,伸手拨弄两下琴弦,发出一串算不上和谐的铮鸣。
反而高杉晋助意外于乌丸尤佳竟然不识得这么有名的曲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春樱月夜》,你竟然不知道吗,两年前你夺冠的时候赛场上演奏过的。”
她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让让我吧,我这种乡下来的哪里懂得城里人的高雅之物。”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间房间里,高杉晋助不让她见除他以外的其他人。
把他房间中感兴趣的书都看过一遍之后,乌丸尤佳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几乎没有变化的,一望无际的宇宙。
高杉晋助将三味线轻轻放进她怀里,自己则绕到她身后坐下,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发顶“不是无聊吗,我来教你。”
“不要。”她立马转过身去将三味线推了回去“弦乐器会让手上生茧子的,我可不想浪费了这么多年好好保养的手呢,摄像机拍出来万一不好看可怎么办。”
如今刚到秋天,离下一年的春天还远得很。
哦,对了。
虽然她说是一直在高杉晋助的房间中,但其实两个人并没有连睡觉都在一起。
他可能一开始真的想这样来着,那天晚上以乌丸尤佳第一次见到杀人场景最好有人陪着为理由,却被乌丸尤佳回绝了。
“我早就杀过人了,九年前。”
她平静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一样,说出来的话却让高杉晋助再次怔愣在了原地“隔壁村的想要偷了我家的东西再把我拐去,于是我就将他杀了。埋在哪里了来着?好像是你家后面那棵樱花树下吧。还得谢谢你留下来的短刀啊,跟班。”
高杉晋助平时也很忙就是了,最近好像和一个叫‘春雨’的组织有了联系,每天都要和不同的人见面,乌丸尤佳隔壁的房间直至深夜才会暗下来。
两个人顶多早上见一次,晚上再见一次。像今天这种一整天都什么事的时间少之又少。
总之从某种方面上,乌丸尤佳的宇宙之旅,好像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开始了。